下午两点的第一商厦里,别说顾客,连老板都在打瞌睡。
刚转了个弯,陆凌云便远远看到正坐在商厦前花台上,用鸭舌帽墨镜口罩,把自己的脑袋捂得严严实实的离火。
他这样反而引得路过之人忍不住多瞅几眼,然后再快速环顾一圈四周,以为他是哪个参加了整蛊综艺的明星,正坐在这儿钓路人的反应。
就在几个年轻男女相互簇拥着想上去跟离火打个招呼的时候,程嘉宝的宝贝桑塔纳正好停到他面前。
离火眼睛一亮。
其实,亮没亮的被墨镜遮着也看不见。
但能感觉出他看到他俩后,很是开心。ъiqiku
“走,”陆凌云一搭离火的肩膀,随后感觉有点不对,放下胳膊退后半步,“离火,你是不是长个了?”
吃下櫰木的离火确实长了点个,这也是他没想到的,明明记载里只说,櫰木服之能补充力气。
离火摸摸头顶上的帽子,隔着口罩瓮声瓮气,“是么?我怎么没感觉到?”
停好车的程嘉宝走过来,“这有啥稀奇?十七八正是窜个头的时候,想当年我一年窜了十二三公分呢。”
一边往商厦里进,陆凌云一边惆怅的想,他已经二十四了,已经不能再长了,照这个趋势下去,说不定过几年就没离火高了。
唉……
那岂不是没了当哥哥的气势?
“哥?”
“嗯?”
离火手指正中央面积最大也最气派的那家黄金饰品柜台,“哥,去给妈买那个莲花吊坠吧。”
陆凌云心头一暖。
原来他还记得。
原来他早就看好了。
原来去会稽山的那天早上,他不是信口开河哄妈开心。
难怪妈坚信离火是老天爷看她这么多年行善积德,给她的补偿。
黄金柜台小姐很少见三个大小伙子一起来选饰品的,其中一个还把整个脑袋遮的只能看见几根扎在帽沿下的头发丝。
“这个。”
捂得严严实实的男生,声音还挺好听,指着柜台里尺寸最大的那个酒桶形吊坠,吊坠的正面,是朵盛开的莲花。
这……
柜台小姐有些迟疑。
并非觉得他们买不起。
而是……
这吊坠实在不符合现代人审美,从她上班那天起就摆在这儿,已经足足摆了三年,吐槽的倒是不少,想买的一个没有。
中国大妈爱黄金不假。
但中国大妈也是有审美的。
这么大这么丑,根本戴不出去,想保值的话,直接买金条不好么?还省了加工费。
见另外两个一脸老实相的小伙子捂着眼睛无可奈何地冲她点点头,于是她说了声‘稍等’,赶紧找来值班经理。
捏着钥匙的值班经理一脸惊奇。
那吊坠据说是老板按照乡下奶奶审美打的,就为了讨老人家一个开心,根本没想过能卖出去。
“是这个?”
打开背锁前已经确认过一遍的她,把手伸进柜台后,指尖特意停在那足有鸡蛋大小的黄金吊坠上,再次确认道,“这个?”
“嗯!”
中间那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小伙子拼命点头,语调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值班经理取出大金牌子同时,两位保安也不动声色地从他们背后靠近。
离火将大吊坠捧在手心,随着晃动,黄金的光芒在掌心中熠熠生辉。
值班经理注意到,这小伙子的手很美,绝对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手。就是这审美……
富贵的有点奇特。
离火由衷赞叹,“真漂亮啊。”
程嘉宝把眼睛捂得更严实了。
“没有链子么?没链子,怎么戴?”
还真的要戴?
值班经理用最大克制发挥出她的职业素养,“链子需要另配的,如果您真的想要,请先把这枚吊坠交给我,等挑好项链后,我帮您串在一起。”
离火很开心,“谢谢。”
这么大的吊坠,链子自然也不能太细,太细了不般配。
但粗的链子,又都是男人戴的。
所以选来选去,选了好半天,才在值班经理的机智建议下,从女士款最粗最长的里面,选了两条一模一样的,再配上一根红丝线,松松地编成一股……
不忍直视的程嘉宝早跑没影了,只有陆凌云满脸通红地陪在离火身边。
选好了金项链,离火还不罢休地又挑了一对金手镯。
被大吊坠冲击过视神经的陆凌云,竟觉得那对雕着凤凰的金手镯格外好看。
从储蓄卡里顺利划走十七万多的值班经理,激动的都快哭了,亲自为他们办了贵宾卡,还十分大方地又赠送了条细细的足金手链,手链上还镶着三粒芝麻大小的碎钻。
离火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