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云觉得,话题每每涉及到易经传承,离火就会表现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可能学神看不成才的学渣,就是这种心理?
入陕之后,商先生又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唯一和昨天不同的是,开了一天车的离火也不知道受了啥刺激,一放下包便去酒店健身房里又加练了两小时的有氧运动。
不过离火没说,陆凌云便也不多问。
人与人之间关系再好,也应该留有彼此的空间。
等到了早上,离火便已恢复如常。
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似的,又和他们说说笑笑起来。
第三天。
越往西,越荒凉,路上的车也越来越少。
路两侧山连山,即使正逢盛夏,山上也只有薄薄的一层绿色。
和南方随便长长都能绿树成荫,完全不同。
成片的建筑群,也几乎看不到了。
偶尔看到两三户人家,都能好奇一下他们是怎么生活的。
除此之外,离火三人心里,便已不复刚出来时的激动。
开车的专心开车,不开车的便躺在车里养精蓄锐,整整一个上午,直到进加油站加油,他们之间几乎都没怎么交流过。
趁着上厕所的功夫,离火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
水很凉,水龙头拧到最大,流出来的水也没筷子粗。
洗过脸后,离火只觉神清气爽,空气里都散发着一股……
呃……
孜然香……筆趣庫
“诶,弟,羊肉串吃不?”
虽是问话,但手里攥着五六串滋滋冒油羊肉的陆凌云,根本没考虑过离火会拒绝。
吃。
当然要吃。
还没吃到嘴,离火便已两眼放光。
这羊肉极嫩,好像不用怎么嚼,就能自己顺着喉咙往下滑。
有股羊肉的淡淡膻味,但不是南方羊肉那种膻中带臭,它的膻,膻的清新干净,香味四溢。
离火一口气连吞了两串,这才腾出嘴巴摇头晃脑的感叹,“可惜啊,不是碳炉烤出来的,电烤炉高攀了这么好的羊肉。这羊要是知道自己死后躺在了电烤炉上,一定死的特别不甘心。”
兼职卖羊肉串的加油站老板乐了,操着有严重乡音的普通话解释,“加油站不能用明火。就是这电烤炉,都不敢用大功率的。原来也没准备卖,就是我们自己闲着没事烤了吃的,但咱这羊肉好,一烤上后香味能顺着风飘出三里地,路过的人,甭管要不要加油,闻着味儿就全来了。我们这才开始卖的,今儿你们来的早,也来的巧,还剩下这最后的五十串,放平时没到中午就卖光了。”
陆凌云嚼着羊肉问,“那你咋不多进点儿货?”
老板摆摆手,“哎,太累了。钱,够花了就好了嘛。”
离火好奇,“那都卖光了,你们自己吃啥?”
老板笑得又憨厚又得意,“我赚到钱了,就早早下班回家吃。我婆姨的羊肉做的比这还好吃。”
猝不及防被喂了把狗粮的三只单身狗,默默用羊肉串压下自己羡慕的心。
“对喽,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岗什卡雪峰。”
“哦,和我猜的差不多,一到夏天,去那里爬雪山的人就特别多。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就多装两桶油走,越往后,油越贵,越不好加。”
“咋?这油价还不是全国统一?”
老板跟看二傻子似的瞅了眼陆凌云,“你看看我们的招牌,我们都是私营承包的,国家的价,在这里都是参考价。还有,我不赚昧心钱,钱嘛,够花就好喽,得给家里头的老人孩子积点功德,但有的人,就不讲究喽,要么你就按他的价格来,你跟他说价钱,他就往油里给你加东西,加了东西的油都不经烧,还会毁了你的车。”
反正车上还有点地方,陆凌云也愿意在这种小事上结个善缘,于是点头,“行吧,老板,那你这儿有桶卖么?”
老板笑了,抬手一指,“有,有,那边,你自己去看,看上哪个拿哪个,桶不要钱,等你们回来的时候,把桶还回来就成。”
这里的一串羊肉至少抵南方五串,可即便这样,五十串羊肉下肚,离火他们仨仍觉得没吃够,甚至比没吃前,好像还更饿了些。
但老板却也拿不出其他吃的。
最终意犹未尽的三人只能遗憾上车,继续朝目的地驶去。
又往前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路上的车反而渐渐多了起来。
其中大半是越野车,或像他们这样的旅行车,车顶天线位置竖着小旗子,后车窗上还印着不知哪处的路线图。
看到他们的车,有豪放的会冲他们鸣两下喇叭,然后边开边扯着嗓子问他们去哪儿,以及这沃尔沃是不是今年新款,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