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这帐篷，陆凌云更是一肚子气。
不是所有的帐篷，都能用在雪山里。
从眼前这帐篷就能看出它的原主人有多业余，有多不把自己的命，以及雪山当回事。
不过，这也说明这些人根本没进山，可能就在这里拍了个视频，做了几个登山的假动作就回去了。
所以倒也不用担心等会儿再往里走时，会碰上他们可能已经残缺不全的尸体。
等他把废弃的两个帐篷收起并用石头压上，以便将来卓嘎他们好回收垃圾，卓嘎在另一边，已经升起火堆，火堆上两个锅，一个煮着酥油茶，一个则煮着被冻成了冰疙瘩的羊肉汤。
他们仨动作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这里是大家约定俗成的营地，所以有早就挖好的灶坑。他们只需要把带来的固体酒精丢灶坑里点着，把锅往上一架就成。
卓嘎从背包里取出锅盔，用匕首切开分给众人，然后又卸下伴着黄豆粉的草料喂驴。
等看着驴香喷喷的吃上了，他这才坐回火堆前。
半指厚的锅盔又冷又硬，可掰碎了丢进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羊肉汤里这么一泡，味道相当不错，连汤带肉的吃下去，不但补充了水分，连五脏六腑都被熨烫的格外舒服。
吹着微微的凉风，卓嘎感叹道，“昨天夜里突然下起了雨，我本来还担心来着咱们今天能不能出发呢，没想到凌晨四五点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雨竟然停了，你说说看，这运气！这说明咱们这一趟必定有所收获。”
陆凌云微微一笑，带着两分骄傲，“我也听到下雨了，不过我一点儿也不担心，我弟说今天是吉日，那今天就一定能走。”
卓嘎瞅了眼龚梓，见他虽未开口，但也是一脸的认同，不由得好奇起来。
“离火，你这，真能掐会算？”
离火淡淡一笑，“怎么，你想不想试试？”
没想到离火这么直接，卓嘎一愣，看看神色坦然的陆凌云和龚梓，随即笑道，“那好啊，我正好，”
离火抬手制止，“不用说出你想问之事，放在心中默念即可。”
随即伸手入怀，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三枚金黄锃亮的五毛硬币，递到卓嘎掌心中。
不知是不是错觉，卓嘎觉得这三枚五毛硬币格外的亮，就好像是用真的黄金刻意打造出来的一般。
掂一掂。
又否认了自己的怀疑。
份量不对。
应该就是普通的五毛硬币，只是洗刷的特别干净而已。
“保持心无旁骛的反复默念你所求之事，然后掷出硬币，硬币未停下之前，不可人为影响硬币，共抛出六次即可。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筆趣庫
“等一下，”陆凌云起身从背包里取出一块防水布，铺到卓嘎身侧的地面上，“你就丢在这上面好了。”
卓嘎也不推辞，转身面向防水布，闭上眼睛心中默念，随即手腕一抖，三枚硬币在防水布上旋转了好一会儿，才先后停了下来。
整整齐齐三个国徽。
卓嘎没动硬币，先扭脸看向离火，却见离火也不说同时出现三个国徽代表啥意思，只冲他点点头，“请继续。”
卓嘎捡起硬币，再次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几句，然后再次手腕一抖，硬币落下，这次没怎么打旋，很快，两朵花，一个国徽。
离火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点头示意他继续。
这次之后，卓嘎不再看向离火。
心中默念着连续抛出四次。
等六次都抛完，他自己都有些记不清每次抛出的具体结果了。
扭脸看向离火，就见离火冲他伸出手，要回硬币，同时口中说道，“你这卦，上离下坎，水火未济。”
卓嘎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离火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所求所问之事，永无终结。怕是到你走到生命尽头的那一天，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那个确切答案的。”
卓嘎朝着离火伸出去的手一抖，掌心中的硬币差点掉进汤锅中，幸好离火仿佛有预知能力一般，提前把手伸过来，稳稳接住了那三枚硬币，然后用湿纸巾擦拭干净，再重新放回内侧口袋中。
直到目无表情地看他做完这一切，卓嘎才哑着嗓子追问，“你怎么知道我心里问的是什么？”
“原本不知道。但你的卦象一出来，我便知道了，你刚才问的，是不是你父亲的下落？”
“所以”
“所以，卦象上告诉了你答案。原本我每次起卦，都会告诉应卦之人，卦象不是答案，只是心存疑惑时，上苍给出的参考而已。”
卓嘎眼睛一亮，“那，”
离火摇摇头，打断他的话，“卓嘎大哥，我知道你想听什么，我也知道我这么说你一定会不高兴，不甘心，但我还是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