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真的是雪人?可就算雪人,也不会任由一个孩子在外哭泣的吧?
哭声很清晰,按理说孩子就在附近。
传来的方向也很固定,始终在石屋的左前方。
他们冲着方向过去,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孩子才对。
但事实上,他们追着那清晰却断断续续的哭声走出去好远,别说孩子或者其他活物,甚至连个鬼影也没瞧见。
离火停下脚步,“还往下追么?”
龚梓环顾四周,“你追我就追。”
随即他便看到离火脱下手套,拇指迅速在其他四指指节处游走。
等重新戴好手套,就听他淡淡道,“有凶险,虽祸不及命,但,”
龚梓打断他的话,“你想追,我陪你。”
离火抿了抿嘴唇,回头看了眼来时的路,此时已完全看不到石屋,雪地上只有他和龚梓的两串脚印。
犹豫之际,那孩子的哭声又起,且听上去好像离他们又近了些。
离火一咬牙,“走!”
便顺着哭声继续追了过去。
再往前,便是一处小山坳。
高耸的岩壁横挡在他们的面前,而这一回,他们听得更清楚了,哭声就在那岩壁下的阴影里。
他们一步步朝着岩壁下的阴影走去,可随着哭声越来越清晰,离火心头的不祥之感也越来越浓。
联想起刚才的那一卦,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顺着岩壁朝天上望去。
随即双目陡然一收,大喊一声,‘不好!’
拉着龚梓就准备往回路逃。
龚梓这时也顺着他的声音抬头望去,就见一块无比巨大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寒冰,正自他们头顶沿着岩壁滑下,且速度越来越快。
这时候,如果按照离火的思路往回逃,已然逃不出这巨型寒冰的砸落范围,说时迟那时快,龚梓手上一个用力,拽着离火朝岩壁底部的一条裂缝冲去。
两人刚挤进裂缝中,巨大的寒冰便如轰然倒塌的六七层高楼一般,轰的一下重重砸在地面之上,震得离火耳朵里嗡嗡直响,五脏六腑都随之颤了几颤。
待冰块砸在地面的轰隆声逐渐散去,狭窄的裂缝中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
龚梓掏出手电,拧亮后照向堵住出口的冰层,随即苦笑,“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离火毫不犹豫,“坏消息。”
“这冰足有三米厚。”
“好消息呢?”
“有一条细细的裂缝,所以我们不会因为缺氧而被闷死在这里头。”
离火把脑袋靠在岩壁上,“你发现没有,哭声没了。”
龚梓侧耳细听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嗯’了一声,“什么仇什么怨,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砸死我们?”
此时的两人,被狭窄的裂缝夹住,只能并排屈膝站着,根本坐不下来,这姿势短时间内还行,时间长了,估计腿都得废。
“对不起。”离火靠在硌得慌的岩壁上,满心歉意。
龚梓倒是满不在乎,“你不是算过咱们这次是有惊无险么?那就等着呗,等天亮你哥和卓嘎找过来,一定能想办法把咱们救出去。”
“呵,怎么救?”虽说对自己的占卜有信心,但离火也想不出来陆凌云和卓嘎会怎么把他们救出去,“这外头的冰层跟俄罗斯方块似的,你消一层,便还有新的一层落下来。”
“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专门破冰的热熔弹?”
呃
他还真不知道。
“你有?我记得咱们出来前的准备清单里,可没这些东西。”
龚梓哼了一声,“允许你们背着我带上给人家孩子的礼物,就不兴我背着你们准备点不能大大方方见光的东西?”
离火嘿嘿一笑,“我和我哥给人家孩子准备礼物,还不是为了给你长脸?你和人家是战友,我们又不是。没道理第一次去人家家,空着手吧?”
龚梓哼了一声,显然并不接受他的解释。
离火乖觉地转移话题,“你说,那哭声到底是不是雪人的孩子?”
龚梓想了想,“我不知道。怎么?你不是博学的很,连你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离火在黑暗中把重心从一条腿调整到另一条腿,“你觉不觉得卓嘎他爸看到的那个野人,有点像山海经中对西王母的描述?”
“嗯?”
龚梓哪儿记得住山海经对西王母是怎么描述的,就一个模糊印象,这娘们儿忒丑,根本不是正常人,也不知周穆王是怎么忍她三年的。
耳边,离火悠悠复述,“豹尾虎齿善啸。”
豹尾?
有没有虎齿不知道,但他记得很清楚,卓嘎说他爹看到了女人,有一根长长的尾巴。
“在我印象中,国内所有关于野人或者雪人的记载,都是没有尾巴的。所以,我相信卓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