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狌狌武力值虽然很高,
但在这八阵图里照样白给。
而且,就算离火以血画符暂时化解了阵法对他们的困扰,可也仅限于他们所在的风阵,万一这熊孩子不小心跑出了有效范围呢?
他们没狌狌那个直接往楼下跳还能安然无恙的本事,龚梓倒是有,但龚梓觉得此时保护离火才是他最该做的。
所以他们的速度比狌狌慢了许多。
就在离火一圈圈楼梯转的头开始隐隐发晕之际,下方不远处传来如被困小兽般自以为恶狠狠实则无能狂怒的稚嫩反抗声。
“放,放开我,你这个长尾巴的臭怪物。”
离火只觉心头莫名一松。
一个几天来始终悬在心头的疙瘩随之消散。
被狌狌揪住后脖颈的孩子,长发披肩,身穿套裙,比狌狌足足矮了一个头。
见到离火三人,原本还狂骂不止的嘴巴一咧,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比狌狌可真情实意多了。
许是狌狌从未见过比他还能哭的,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掐着那孩子后脖颈的手一松,那孩子的两条腿总算完完整整踩到了地上。
三人大男人都有些慌乱,一瞬间竟真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陆凌云捅捅离火的后腰,他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由他们三个里最面善的离火先出场。
离火会意,走过去蹲到她面前,
“小妹妹,”
“你才是小妹妹!”小孩子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地冲他怒吼。筆趣庫
呃
出师不利的离火立刻反省:难道这孩子跟他五哥一样,从小就喜欢占人便宜不成?
罢了,谁让她是被他家狌狌吓哭的呢?
“那,小,姐姐?”
身后传来陆凌云的闷笑声。
那孩子气得跳起来一撩裙子。
离火吓得赶紧扭头闭起双眼。
“你才是女的呢!”
嗯?
饶是如此,离火依旧没敢回头看他,而是把目光对准陆凌云和龚梓。
“我也没敢看。”知晓他什么意思的陆凌云连忙摇头。
他身旁的龚梓垂着眼帘,跟着摇了摇头。
“看什么看!”
就在他们三个大眼瞪小眼之际,离火身后再次传来那孩子的怒吼。
完了!
他们忘了狌狌。
小狌狌心中可没有男女大防的顾忌,他这个时候的大脑里,只有敌我,以及能吃不能吃。
既然‘俘虏’让他们看,那他自然是要看上一看的。
转头,发现那孩子竟然一口咬在了狌狌的尾巴上,狌狌急得想打又不敢打。
离火赶紧从后面一把抱住那小孩,“乖,乖,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都是好人。”
陆凌云则赶紧掏出块巧克力,慌手慌脚撕开包装,“这个好吃,这个比尾巴好吃,我跟你说,他洗澡从不洗尾巴,拉屎从不擦屁股。”
最后一句话,成功让那小孩吐出狌狌的尾巴,“呸、呸、呸!”
狌狌赶紧把他的尾巴抱进怀里,气呼呼一脸控诉地蹬着陆凌云。
把一嘴毛吐干净得小孩嫌弃地推开陆凌云手里的巧克力,“少拿这些破东西骗我。”
龚梓默默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去仰头喝下一半,然后珍惜地把瓶子搂在了怀里。
一时之间,陆凌云都有些怀疑,这孩子就是在针对他。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爸爸妈妈呢?”
孩子双眼一红,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我妈妈她要死了。呜呜呜”
“乖乖,带我们去见你妈妈,好不好?”
问出这话时,离火以为他们三个肯定还要费上一番口舌。
却没想到那孩子竟意外地好说话。
抱着喝剩一半的矿泉水瓶转身要带路。
他这么爽快,陆凌云心头反而起了疑。
一把拉住离火的胳膊,“弟,你要不要给他来一下?”
说着,抬起食指,冲着虚空向下划了一刀。
离火摇头,“不必,善恶气场不同,很容易便能区分开。”
行吧。
对离火无限信任的陆凌云耸耸肩,便也不再言语。
三人一狌沉默地跟在熟稔穿梭在实验室间的小孩身后。
龚梓沉默,是在默默记路。
离火沉默,是因为他发现这些地下实验室果然是按照阵法来建造。
而陆凌云沉默,则完全是找不到话题。生怕自己再一个不小心,又把小孩给惹哭色恼了,那待会儿见了人家家长得多尴尬?
就这么七拐八绕地在地下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手电筒光线尽头,出现一抹亮光。
不是烛火、电灯的亮,而是一抹幽幽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