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随着商先生再次摁下遥控器，墙上的投影从文字转为照片。
“死因有，刀伤，枪伤，毒虫毒蛇，坠楼，心脏病突发”
陆凌云难以接受地喃喃自语，“一晚上，死了好几万？”
离火心里也很难受，“杀伤力不够大的话，八阵图又如何会被应用于战场之上？”
更何况，两军对阵上场的都是有心理准备的兵卒。
而那一晚，被八阵图所困的却是毫无思想准备以及可以算得上手无寸铁的百姓。
甚至于他们中大多数，不仅手无寸铁，还手无缚鸡之力。
一念至此，他左手向天掐了个诀起誓道，“苍天在上，天道撰彔：只要我九离火在这世间一日，找到幕后指使者必让他，生，千刀万剐；死，挖坟掘墓，挫骨扬灰。”
也不知是不是凑巧。
掷地有声的最后一个字刚说出口，拉起的窗帘上有道亮光迅速划过。
要知道，此时外面可是艳阳天。
商先生一个箭步冲到窗边，用墙掩住自己身形，小心翼翼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瞅。
外面岁月静好。
入目皆是一片绿意，间接有几栋别墅自枝叶掩映中露出一角，但没有一扇窗户正好对准这里。
所以，刚才的那道光，绝对不可能是开窗户时的玻璃反光。
而且，出于安全保护，周围的几栋别墅都住的是他们自己人。
再远便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湖泊。
百思不得其解的商先生慢慢放下窗帘，决定等会离开的时候，再向底下人强调一遍安全防范万万不可松懈。
此时的他完全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
刚才有人在他面前发了个违反法律的毒誓。
“这一百多人，现在还活着的有多少？”
待商先生坐回原位，离火这才继续发问。
商先生轻轻叹了口气，“不足二十人。且，意识还算清醒的，不足五人。”
其实当年事发后对幸存者进行隔离审查，也有保护的成分在其中。
只可惜那个时候的国人，对精神疾病并不十分了解，不知道他们的这种让心存者反复回忆当晚经历的审查手段，是在把这些人往精神崩溃的方向推，是在间接杀人。
“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
“哦？什么事？”
“山支村当年就是为了把守出入口所建吧？废城乱了一个晚上，山支村里就没人发现不对劲？”
商先生再次叹了口气，“离火，你应该知道越是需要严格保密的地方，越是严格要求‘一切行动听指挥’吧？
而这，在一些极端情况下，便会成为一把导致反应迟钝指挥保守的双刃剑。”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离火也不好再问下去。
且在当时那种环境那个条件下，封锁出入口静等天亮不冒进，实在算不得决策错误。
见他不再提问，商先生再次摁了下遥控器按钮，墙上出现整个废城的俯瞰图。
这还是离火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这座城市。
之前就觉得废城整体好似枣核形状，现在看来更像柳叶。
再细看，图上的红色实三角以及红色实线，代表了他们停留过的地方以及行进路线，而绿色虚三角和绿色虚线……
离火盯着眼前的俯瞰平面图，“那些人呆过的地方，以及行进路线？”
商先生点头，“这废城原本就有三条出入口，你们从山支村找到的入口，在当年是正规对外出入通道，而另外两个，一北，一西，则分别是特殊通道。”
“知道这两个通道存在的人有多少？”
“很多。”
离火一脸的难以置信，“很多？”
商先生再次叹气，自他今天进这个门，他就几乎一直在叹气。
“这个问题我特意差人去问过。
目前五位意识尚清醒的幸存者目前定居于天南海北，且事情又过去了这么多年，所以他们之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串供的可能性。
他们的说法非常一致。
另外两个通道大家都知道在哪里，这在当年的废城不算什么秘密。
只不过当年那种环境，知道了又能如何？知道了你也没办法利用那两个通道离开。
况且他们的档案都在废城里，什么都没有的跑出去，只能当个黑户。
且那个年代的废城就好像一处世外桃源，五脏俱全吃喝不愁，甚至于有人犯了错，都求着在废城里接受劳动改造。”
陆凌云插嘴问，“商先生，这虚线实线啥的，你们是咋知道的？是有卫星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商先生笑了，“你真当我天上地上都长着眼睛？这是通过龚梓、晓辰，以及我们空降过去的刑侦痕迹专家组三方汇总而出。”
陆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