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脸上露出个讽刺的笑容,“所以,当年到底是谁指鹿为马乱改昆仑,混淆视听?”
这
这要追究起来,能溯源到汉武帝时期。
“明明《山海经》中对于西王母国所在昆仑墟的描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到了《史记》里,却硬是把昆仑墟从祁连山脉指鹿为马给现如今你们地图上的昆仑山脉。
而你们现在的人,更是丝毫不动脑子不加求证的,仅凭自己认识‘昆仑’二字,就硬生生把西王母国搬到了柴达木盆地。还臭不要脸地记录到百度里,继续以讹传讹。此等行为,真是何其可笑!可悲!可耻!”
“别生气,别生气。”龚梓拍拍离火的肩膀,轻声劝慰。
可离火的心头火一旦被挑起,又如何能立刻熄灭?
“好好的上古文明,就是被你们那些别有用心者、哗众取宠者,给弄得支离破碎。
也就是你们这种不求甚解的态度,才导致因此得出的很多结论站不住脚跟,从而给了别有用心者趁机打断你们这个民族骄傲脊梁的机会!”
龚梓干巴巴宽慰,“会好的。会有越来越多的,”
“好个屁!”
离火的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
那感觉就好像是看到子孙毫无逻辑地,拿着祖上留下来的珍珠当鱼眼;又毫无尊严地跪着把别人家的鱼眼当珍珠。
又气又怒又憋屈,恨不能整个毁灭了重来。
想到这儿,突然又有些灰心。
“罢了,左右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又有何干?”
离火的语调突然低沉下来,透着浓郁的悲凉。
“离火?”/“弟?”
龚梓和陆凌云同时呼唤,却又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远处的波光粼粼,各怀心事的三人谁都没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离火才幽幽打破沉默“我累了,回去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三人刚才那一幕,已尽悉落入不远处一栋别墅内的人眼中。
“这离火……”
轮椅上的老人顿了顿,“确实有点意思。难怪姓商的那小子,把他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身后侧中年人躬身陪笑,“就算姓商的捷足先登了又如何?这次……还不是进了您设好的瓮中?”
老人哈哈一笑,带着几分得瑟的拍拍轮椅扶手,“想和我斗,他还嫩着点。”
回到别墅的离火,已经平静下来。
平静下来的他,对刚才的无端怒火感到愧疚。
“对不起,好好的散步,被我给搞砸了。”
陆凌云故意抢在龚梓前面开口道,“弟,我觉得这样很好。你不知道你刚来我家的时候,举止端庄不肯踏错一步的样子才叫人担心呢。
那个时候我真怕你被憋坏喽。
像现在这样多好?心里有什么郁气就发出来,反正我觉得你说的确实挺对的。”ъiqiku
定完了基调,这才看向龚梓,意思让他在这个基调上也说几句。
龚梓轻咳一声,如了他的愿,“离火,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畅所欲言。”
“就是,就是,你看连龚梓都这么说了,所以刚才的事就别放在心上了。诶,也不知道那俩小子游戏玩的怎么样了,咱仨要不要也过去瞧瞧?”
“哥,我想看看龚梓带回来的岩画。”
陆凌云提议玩游戏,本来就是为了宽慰离火的随口提议。
此时听离火想看岩画,于是马上点头,“那行,你等等,我去楼上洗个澡,完了咱们在客厅一起看。实话实说,我对那上头到底画了些啥,也挺好奇的。”
这别墅大大小小浴室加起来有四间,三人索性分头先去洗澡。
洗了澡再回客厅汇合。
毕竟龚梓也想听听看离火对岩画的解读。
与此同时。
废城地下。
“这,这竟然也是四千年前的。”
头发全白的老专家激动地盯着仪器打出来的数字,激动得像个孩子。
另一位老专家也很激动,但比他稍好一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矜持道,“只可惜目前尚不能证明这面具与夏朝有何联系。”
“哎,有没有直接联系,都没关系。就算不是夏朝,也是毫无正义地曾经存在于咱们华夏这片土地上的一个古老文明。”
看着眼面前一个个表情振奋的专家们,商先生脑海中莫名出现离火那张光风霁月的脸,冲他无比激愤地呐喊着,
“四大古文明,目前只有中华古文明一息尚存,可这一息,还能维持多久?
有人故意混淆黑白,把祖宗留给你们的上古超科学文明打成异想天开神话传奇封建迷信,从而打断你们的文明进程,打断你们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