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除非你将地契拿过来。要知道我秦府很有名，谁都知道在哪儿，而你不过上下嘴唇一碰就说自己有宅子，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
殷素素说罢，还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指望空手套白狼，也真干得出来，做人得有点礼义廉耻吧，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维护自己的女人，也不怕风大卷了舌头，堵了你的嗓子眼儿。”
萧月华不禁瞪大了眼睛，不由得望着程嫣然压低声音道：“您的好友殷小姐，说话好厉害啊。”
程嫣然赶忙解释道：“不是的，她只是被气着了，平常我们阿蛮是个很温柔和善的人。”
萧月华闻言有些吃惊，复又将目光落在了殷素素的脸上，有些奇怪程三小姐的评价。
这边楼望阁也气得不轻，直接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门没关，谁都看到他叫来了一个人，吩咐了几句后，又转身回来了。
“我吩咐人回去取地契了，还希望殷小姐说话算话，别做那无赖的事儿。”楼望阁冷呵道。
殷素素笑的灿烂：“自然。”
“那开始吧，别耽误时间了。”白如霜冷声道。
殷素素将琴往白如霜面前一推，十分有礼貌地道：“白姑娘先。”
白如霜接过琴，屈膝跪坐，双手放于琴上，屈指一拨。
一声悦耳的调子响起。
白如霜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忽然平静了下来。
她的手不仅会救人，她的琴艺也冠绝天下，因为她的师父自小就严格要求她，她注定是要名扬天下的。
不止是因为梦境，她这么多年来的每一天，都不是虚度的，她才不会输给殷素素！
一首唱月的曲子响起，正是先前赤莲弹奏的那一曲。
赤莲弹得如泣如诉，仿佛佳人卧榻哀怨诉说，让人听者落泪。
而白如霜的版本则十分有力，描绘出了一个坚强的女子形象，月亮表达的不再是哀思而是一股豪气。
屋子里的人都十分震惊，没想到唱月还能这样弹奏。
殷素素抱臂，欣赏地望着白如霜。
这原女主的确是个厉害的，可她偏偏是走错了，因为她知道梦境的结局是她扬名天下，世人敬仰，所以便自觉高人一等。
一切，从一开始做梦的时候，有些自得自傲的时候，便已经是错了。
一曲罢。
白如霜弹的酣畅淋漓，额间甚至都泌出了汗珠，手指不自觉地轻颤着，然后立刻缩回了袖笼里。
殷素素暗叹了一口气，开头很好，中间急躁，结尾乱了。
看来是好久没有弹了，已然有些手生了，但是比之赤莲，那还是高了十倍不止的。
“白姑娘弹完了？”殷素素问道。
白如霜冷冷一点头，下颌微抬，望着殷素素道：“我弹的如何。”
“就那样。”殷素素认真地评价完后，将琴挪到自己身边，然后道：“来个人把琴擦一擦，我要弹琴了。”
白如霜原本还清冷的脸，立刻就裂开了。
“殷素素，你！”
“白姑娘，你看琴。”殷素素指着琴认真道：“都是汗，我怕手滑，你不是因为这个要生气吧。”
白如霜死咬着后槽牙，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但是出口的话还是跟炮仗一样，十分地不客气。
“没有，殷小姐请便，只要不是害怕故意不弹就行。”白如霜说道。
殷素素一笑，抬起手在半空中随意点点道：“安心，我可太想要楼店家的宅子了，不会不弹的。”
这时，擦拭琴的丫鬟缓缓站起身道：“长乐县主，琴已经擦拭干净了。”
殷素素点头，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将琴放置在自己案前。
萧明睿微拧着眉道：“你要求不少，事情也多，如今都随你的愿了，还不快弹？”
殷素素抬头望着居高临下的萧明睿，嘴角含着一抹笑，眼里意味不明。
“五殿下倒是关心白姑娘，不愧是至交好友。不过五殿下放心，素素别的优点没有，守约倒是做得到的。”
殷素素说罢，双手轻放于琴上。
冯慧娘微拧眉看了一眼萧明睿，又看到白如霜一双满含爱意的眸子望着萧明睿，当下捏紧了袖笼里的帕子，面色十分难看。
殷素素深吸一口气，手指倏地动了起来，弹奏了一首：七杀曲。
七杀是她幼时签到的天音琴谱里面的一首谱子，配合着凤尾琴使用，威力巨大。
但是眼下她用的是普通琴，也不准备杀人，所以这七杀最多扰人心智，不会伤人。
“铮——”
琴音气势恢宏，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袭来，冲破天的气势犹如一块巨石，重重压下，让在场的除了殷素素之外，纷纷心神慌乱，只觉那琴音仿佛化成万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