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满脸怒气地打开房门，只披着一件披风，对着黑暗中的某处怒目而视，而后将一个嵌入柱子里的飞镖拔出。
秦府，后门。
殷素素看着那字迹，眼珠子一转，转身回了房间，换了件常服，便径直出了青竹院，走向秦府的后门。
秦府的后门停着一辆大马车，一看就知道这种金丝楠木的马车造价不菲，而且这马车处处都透露着精致，就连外行人看了都知道这马车的主人非富即贵。
殷素素一打开后院的门，命守卫守着之后，便一眼瞧见了这大马车，当下心中便无语问天。
就算是深更半夜，也不用这么招摇吧。
“殷小姐。”青雉上前施了一礼。
殷素素没忍住，再次仔细地看了她一眼，恍惚间发现，现在的青雉竟然在气质上愈加吻合先前的青雉了。
这，宁王真的不是有意的？
“王妃已经在马车里等了许久了。”青雉有些不满地说道。
殷素素嗤笑一声，冷嘲道：“首先，她不是王妃了，第二，深更半夜地跑到我这秦府来，还怪我来的慢了，她可以直接走啊，等在这儿不是她愿意的吗？”
青雉一愣，拧眉道：“殷小姐，您说话过于不客气了。”
“对她没必要客气。”殷素素说罢，直接拂开青雉，三两步走到马车跟前。
阮芷兰从里面掀开了马车帘子，望着殷素素道：“殷小姐，还是进来说比较好吧。”
殷素素跃上马车，走了进去。
阮芷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殷素素望着身穿华服的阮芷兰，缓缓靠向了车壁，又抬眸看向她戴着的繁重的首饰，和脖颈间十分显眼的祖母绿项链。
这半夜是来找她谈事来了，还是来炫耀来了。
“殷小姐刚刚在外面说，对我没必要客气？”阮芷兰沉着声音，目露不悦。
“你今日差人请我，在袖笼里藏迷药要迷昏我带走我，还指望我对你客气？宁王妃，哦，不对，萧夫人，你真当我是泥捏的菩萨，没脾气的吗？”殷素素冷哼一声道。
阮芷兰一怔，竟是没想到这前面还有这种事。
“殷小姐，今日白天是我着急了，你没来，我便更着急了，所以夜里才过来叨扰的。”阮芷兰说的情真意切，目露无奈。
“萧夫人着急什么？”殷素素问道。
阮芷兰深吸一口气，眸光凝重地望着殷素素，不由得压低了声音道：“你们殷家兄妹和我夫君的合作，到底怎么算？”
“什么怎么算？”殷素素一副听不明白的模样。
“如今威远侯府已经，已经没了，我夫君，他，他需要你们，你们的帮忙。”阮芷兰说罢，下意识地打了自己的嘴，低骂一句道：“真是不会说。”
殷素素恍然大悟道：“你说那个啊，你早说啊不对，你不是在场吗？我们说好了，是引白如霜身后的势力出来，可没说要站队帮宁王坐上皇位啊。”
“我不是！”阮芷兰急忙道。
“那你来是为了何事？”殷素素不明白了，白如霜跑了，难道不是宁王府看管不利吗？不过也有可能是宁王就是故意的。
阮芷兰递出去了一封信，说道：“王爷写的信。”
殷素素也懒得纠正她的称呼了，直接接过信，将马车里的油灯拉着朝自己近了些，而后将信封拆开，一目十行仔细看去。
“你怎么会想到坐这么大的马车过来？”殷素素随口问道。
“王爷说这马车比较稳当，也方便，给我出行用的。”阮芷兰忍不住有些幸福地介绍道。
殷素素将目光从信上移开，望着阮芷兰，看着她的模样，就像是陷入爱情的小姑娘，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是因为宁王。
“就算是深更半夜，这马车也十分危险，因为它过于显眼了。”殷素素说罢，将信封递了回去，在阮芷兰不解的眼神中，回了她两个字道：“照旧。”说罢，便下了车。
阮芷兰掀开帘子的手一顿，望着殷素素低声道：“殷小姐，也就是说，合作有效是吗？”
“是。”殷素素不欲再多说，几步回了秦府，让守卫将后门插好之后，吩咐道：“若有人来后门查问，尽管如实地说，前宁王妃过来找了。”
“是，小姐。”
“若问说了什么，就说两人闹得不欢而散，小姐破口大骂这宁王妃不要脸。”
守卫一愣，只好道：“是，小姐。”
殷素素交代完了之后，便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缓步走向了自己的青竹院。走到半路，迎面走来一人，正是还穿着锦衣卫官服的殷元辛。
“哥哥刚回来？”殷素素问道。
殷元辛嗯了一声：“有人上报，我便正好过来看看。”
“啧，锦衣卫够快的。”殷素素笑道。
殷元辛无奈拍了一下殷素素的头道：“边走边说。”
殷素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