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三道:“蛙仙说了,要有一见宝盒,就愿走活路者,潜心默想,它就会回来。”
沈万三在这样说的时候,竟大有惊恐之意,路星辰起初不明白有什么可害怕的,但继而一想,就明白了,问他:“若是求了他回家来,又反悔不想走活路了,那会有什么后果?”
他一直不敢走活路,所以也不敢求宝盒回家,怕有后果。
沈万三道:“我也不知……蛙仙只说,若到时反悔,宝盒会发怒。”
路星辰皱著眉,见过那宝盆的照片,只是一只盒子,可是此际,听来却又千真万确是一个活物。
从他可以来去自
如这一方面来看,他又像是一个交通工具。路星辰宁愿是一个交通工具,因为外形如盒子的交通工具,总容易接受一些。虽然说生物也可以是任何形状,尤其是外星生物,但是一个外形一如一只盒子的生物,总太古怪了些。
它还会发怒,不知道发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会发生什么事。他离开时,门窗都关著,墙上也没有洞,难道他有穿墙过壁的能力?
一时之间,各种古怪杂沓的想法,挤满了路星辰的脑袋,直到听了沈万三在发问:“你们之中,谁起意使宝盒回家来?”
沈万三这一问,不但把路星辰的思绪自杂七杂八的胡思乱想之中拉了回来,也不禁使路星辰一怔:对啊,谁起意使那宝盒回家来呢?
谁起意都可以,照蛙仙所说,只要一起意“走活路”,宝盒就会回家来。
可是却也不能说了不算,不能把宝盒请回来之后,却又反悔,说又不想走活路了。
要是那样,宝盒会发怒。
宝盒发怒会有什么后果,不可测。
沈万三一直在犹豫不决,不敢走活路,他自然也不会起意,路星辰和沈慕橙互望了一眼,刹那之间,他们都是一样的心思:走活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在那一刹间,他们也有一定程度的犹豫,也体会到了沈万三一直难以决断,确然有他的苦衷。
还未曾等他们再决定,崔婷已道:“当然是我来。”
路星辰不知道她是不是有过考虑,她说“当然”,那是因为事情和司空翼的下落有关,她和司空翼是早已有了白头之约的。
沈万三道:“好,那就由你独自……起念。”
路星辰忙道:“为什么?我们不能旁观吗?”
沈万三道:“不能,蛙仙曾一再吩咐,只能独自进行。”
路星辰冷笑:“我不信你也不在一旁察看情形。”
沈万三的声音,听来十分无奈:“我无形无体,如何察看?”
路星辰怔了一怔,自己不是灵魂,自然无法知道灵魂的存在情形,向沈慕橙望去,一面摇头:“要是结果连崔婷也不见了,岂非更麻烦。”
在这方面,沈慕橙比路星辰勇气还高:“若是这样,我们仍可尝试。”
崔婷道:“我会设法……不论在什么情形之下,都和你们联络。”
路星辰喃喃地道:“但望你能!”
沈慕橙已拉了一下,沈万三忽然道:“借路兄衣袖一用。”
乍一听,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然后立即明白了,他是要离开那块板,附在自己的衣袖之上。等了片刻,一点感觉也没有,只听得沈万三又道:“姑娘……宝盒……那活路的情形如何,若有所知,千万请转告!”
崔婷爽快地答允:“好!”
路星辰和沈慕橙一起站了起来,看著崔婷捧著那块板,走进了宋文琳的房间之中,把门关上。
这时,路星辰的感觉异样之至,不单是因为有一个鬼魂附在自己的衣袖之上,而且这个鬼魂生前,还是曾一度富甲天下的沈万三。更由于自己全然无法想像崔婷进了房间之后,会有些什么事发生,那盒子是以什么方式“回家”来。
沈慕橙也屏住了气息,路星辰压低声音问:“沈员外,房内发生什么事,你不能知道。”
沈万三回答:“我不敢忤逆蛙仙之意。”
沈慕橙也压低了声音:“可以问崔婷。”
路星辰一句话在喉咙打了一个转,没说出来,这句话是“要是崔婷也不见了,找谁问去?”
这时,他们和崔婷虽然只是一门之隔,可是却像是处身于不同的世界一样,路星辰在门前踱来踱去,问了十七八次:“那盒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沈慕橙居然每一次都回答,她的回答大多数是“说不上来”、“可以是任何东西”。
也有的时候,她的回答比较具体一些,例如:“那是一个交通工具,可以发出能量,把人分解成为分子运送到远处去,譬如说,送上活路。”
路星辰摇著头,仍然发出同样的老问题,沈慕橙又不嫌其烦地补充:“他本身能大能小,小到如一粒芝麻,就算仍在房间之中,你也找不到他。”
路星辰没好气:“你何不说他小到如一粒微尘?”
沈慕橙道:“有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