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辰哼一声:“事情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这个小丫头,不知在闹什么鬼!”
诗诺叫了起来:“那四方堂的高手说,若是不听他的话,要有几百人死于非命!”
路星辰愈听愈不像话,怒叱道:“叫那人向我说
话!”
诗诺又笑了起来:“他又聋又哑,只会特种手语,怎么能在电话中和你讲话?”
这时,沈慕橙狠瞪了一眼:“你把事情经过,好好说一遍。”
诗诺道:“只怕在电话中说不明白,你要来才行。”
沈慕橙吸了一口气:“好,我来!”
她一面说著,一面已回卧室去换衣服,路星辰失声问:“你在哪里?”
诗诺道:“机场。”
路星辰火冒三千丈:“哪里的机场?”
诗诺却笑得欢畅:“当然是本市的机场,大哥,你也来,事情怪得很。”
路星辰没好气,用力放下电话。沈慕橙动作快,已换好了衣服,并且向路星辰抛来了外套和长裤。一面下楼,一面穿上,动作难看,狼狈不堪。
看沈慕橙很是焦急的样子,路星辰不以为然,上了车,就道:“别紧张,这个小鬼头,花样多得很,我才不相信她成了人质,身陷险境!”
沈慕橙笑了一下:“看来确然不像,不过也难说得很,因为那四方堂中的人,行事……乖张得很,不能以常理度之。”
路星辰道:“怎么一回事,听起来,有点像是武侠小说中的情节。”
沈慕橙缓缓摇著头:“他们全是聋哑人、残疾人,在世上,自然难免受人欺负,所以行为偏激。他们第一代创始人,在明末年间,得遇高人,听说那是一个女子,还是某位武术大师的再传弟子。”
路星辰听得兴趣盎然:“好哇,那是哪一位明朝武术大师的徒弟?”
沈慕橙道:“年代久远,已不可考查了。”
路星辰道:“好家伙,和明朝也扯上了关系!”
沈慕橙狠狠瞪了一眼,路星辰说道:“对不起,我并无轻视之意。”
沈慕橙叹了一声:“这四方堂中的人,最多的时候,也不超过五十个,却是人人各有所长。他们最恨的是欺躏残疾人的行为,一教他们遇上,虽然犯事的是小孩子,也绝不肯放过”
路星辰听得悚然,也大是反感:“那他们会如何对付?”
沈慕橙道:“爸告诉我,他们花长时间在对毒物研究过程中。那是他们自卫的方式,因为他们毕竟不如正常人,所以要另辟途径,谋求发展。”
路星辰心知沈慕橙对各色江湖人物,都很尊重,所以一句话在口中打了一个滚,并没有说出来。
路星辰想说而没有说的话是:想不到和毒手药王,也大有关连。
沈慕橙续道:“他们的独门毒药,很是古怪,能令人在短时间内变成残疾。譬如说,他们知道有人在欺侮聋哑人,就逼那人服毒,服了毒药之后,那人便有十天八天,或是一个月半载,耳不能听,口不能言。那意思是叫那人也尝尝做聋哑人的苦况滋味,看他以后还会不会再去欺侮又聋又哑的可怜人。”
路星辰听了之后,不禁默然,因为这样的行为,似乎很是公平。
只是问了一句:“过后呢?”
沈慕橙道:“他们对药物的控制,得心应手,到时,那人就恢复了正常。”
路星辰摇头:“这只怕也是传说,若是有人欺侮失去了双腿之人,难道他们也能令那人断了双腿一个月,到时又再长出两条腿来?”
沈慕橙道:“你倒真能夹缠不清,他们能令那人下肢麻木,动弹不得,一如失了下肢。”
路星辰仍然摇头:“传说而已,岂可足信!”
沈慕橙悠然道:“我还很小的时候,爸带我去见一个老朋友,那老朋友是一方大豪,爸去了之后,他家人却说他不见客。他和爸是极熟的,爸一路骂,一路闯了进去,谁也阻不住。”
路星辰听沈慕橙说著,也不禁神往,想想沈老大行事的作风,一定是惊天动地之至。
沈慕橙续道:“等到闯进内堂,见到了那老朋友,不禁大吃一惊。本来那老朋友是昂藏七尺之躯,神威凛凛的一条汉子,这时却弯腰拱背,十足是一个驼子,模样怪之极矣,我爸一问之下”
路星辰挥言道:“莫非他因为欺侮了一个驼背人,所以被四方堂的人处罚的?”
沈慕橙道:“正是。”
路星辰仍然不由自主摇了摇头,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要令人做一个短时期的驼子,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沈慕橙又道:“那大豪本身武功极高,可是他一说经过,更是骇人。”
路星辰扬了扬眉,静听分晓。
沈慕橙道:“他那天带了几个伴当去打猎,回程时经过一处野店,进去歇脚。那野店的堂倌是一个驼子,有一个哑巴正和他比手画脚,也不知在说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