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车门打开,一个人跨了出来。
路星辰和沈慕橙一看到那人,心中的惊讶,真是难以形容。那下车来的人,竟然就是才把他们赶走的宋飞。由于实在大意外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
路星辰想到的只是宋飞本来就是高级警官,所以他的车子可以有反光的装置。
就在这时候,又有一个人从车中走了出来,却正是宋腾。他一出来就哈哈大笑:“又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沈慕橙先定过神来,她连忙迎上前去。
宋飞仍然寒著脸,不像宋腾笑容满面。沈慕橙表现出由衷地欢迎:“两位光临寒舍,真是太好了!请进,请进!”
路星辰虽然不知道宋飞
的来意,但也说著同样的话。凑巧的是,这时又下起雨来。赶紧把门打开,请他们进去。
看他们二人身上的湿衣服,可知才一走,他们就跟了来。湿衣服黏在身上,当然不舒服。可是也没有抛下客人自己去换衣服之理。
看宋飞的样子,他也无意久留。他连坐也不坐,就道:“对不起,刚才,怠慢了。”
他虽说是在道歉,可是语气生硬之极,比小学生背书还不如。路星辰大惑不解,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人的压力,这才来说这些话的。
宋飞这一说完,就行了一礼,同时打手势要宋腾也过来行礼。路星辰不等宋腾有所行动,就大声道:“阁下何以前倨而后恭哉?”
宋飞脸色铁青,闷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宋腾却抢著道:“母命难违耳!”
一听得他这样说,路星辰和沈慕橙互望了一眼,正想再说话,宋飞却已勃然大怒,一开口,连声音都变了:“你不说话,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的!”
宋腾伸了伸舌头,也不生气,自己用手按住了嘴,表示不再多口。
他的样子鬼头鬼脑,很是有趣,和他哥哥完全相反,自有一种令人感到很容易亲近的神态。路星辰最喜欢和这种人交往,他们性情明朗豪放,有什么事情不会藏在心里,把事情放开来说,当然就算有误会,也容易解释清楚。
此人虽然曾大大得罪过自己,可是这时却对他大有好感。刚好他望来,路星辰就向他做了一个鬼脸。他虽然还用手遮著口,也没有笑出声,但双眼中所显露出来的笑意,却连在一旁的沈慕橙都可以感觉到。
宋飞则仍然像是和全世界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脸上罩著一重寒霜,语气更是冰冷:“话已说过,这就告辞。”
路星辰乾脆不理他,只向宋腾问:“一向没听令兄提起你,你一直住在国外吧?”
宋腾见问,放下手,正要回答,忽然又按住了口,斜著眼,向他哥哥望去,那意思是在要求批准他说话。
这更表现出他性格之可爱。他当然早已成年,而且他身手之高,路星辰也领教过,他若是想做什么,大概也没有谁可以阻止。可是他在回答之前,居然要宋飞同意,由此可知他对这位兄长的尊敬程度。
宋飞的表现却差之极矣,他先向宋腾大喝一声:“什么也别说!”
然后,竟拉了宋腾就走。
他这样做,实在太过分了。路星辰冷笑一下,提高了声音:“一个人如果以自己的亲人为耻,这个人就猪狗不如!”
宋飞才走到门口,一听得这样说,立刻转过身来,脸涨得通红:“你把话说清楚些,谁以自己的亲人为耻?”
路星辰走过去,伸手直指他的鼻尖,只说了一个字:“你!”
宋飞大是恼怒,一下子口出恶言:“你真他妈的不是东西,什么也不懂,就大放臭屁!”
路星辰连连冷笑:“令弟天真爽朗,胸无城府;令堂知书识礼。可是你却一直不把他们介绍给人,我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宋飞暴怒:“你就是不知道,所以才乱说话!”
路星辰道:“我不知道,你就该告诉我。”
宋飞闷哼了一声:“打听人家的秘密,是你的习惯。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一个坏到无以复加的坏习惯!不管你玩什么花样,我都不会把我们家的事情告诉你。”
他这样说了之后,还不解恨,又道︰“你的好奇心那么强烈,但愿因此能憋死你!”
沈慕橙:“你母亲想见我们”
宋飞回答得极快:“哼,不行!”
沈慕橙微笑:“你母亲想见我,你拒绝吗?”
宋飞一听,就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整个人都跳了一下,连声否认:“不会有这种事,怎么会有这种事!”
宋飞的反应如此不正常,真令人惊愕。路星辰立刻感到这是一个打破他防御的好机会。
因为当一个人以为把自己保护得最好的时候,往往也就是他暴露得最多的时候。
路星辰正在思索,沈慕橙却已一击中的。
沈慕橙不急不缓地道:“是吗?你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