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道长坐在粮袋上,笑道:&ldo;一样的价钱。&rdo;
他们托人三百文买一石,当然不可能按三百文价格算,能用粮食结算工钱,对七两来说,省了几十两银子。
而对村民来说,他们买到了粮食,用新麦子磨面,哪怕是连糠带皮一起吃了,那也是心疼的。
&ldo;也是四百文吗?&rdo;沈宝问道。
顾道长心下一凛:&ldo;去壳的吗?&rdo;
&ldo;带壳的。&rdo;沈宝点头道:&ldo;大米和面粉粮店卖五百九十文一石了,他们下来收麦时却只给三十二文一斗,有的甚至还按开始的三十文一斗收。
早先二十多文卖一斗的,都觉得亏死了。
现在,各家都舍不得吃黑面了,都是可着地里的菜和加了麸皮的面吃。
可没有几家上县里的粮店去买粮卖粮。&rdo;
顾道长问道:&ldo;县尊那儿呢?&rdo;
沈宝一怔,他挠挠头道:&ldo;县尊在新开的粮薯市集上,每石米五百八十文,每石小米按四百文卖,都是脱壳的好米,说是和京城一个价。
听说,有人到京里,告了县尊,说他与民争利什么的。&rdo;
顾道长沉默不语,却也明白,县尊这是在帮百姓。
……
县衙内,高师爷揉揉眉心,道:&ldo;县尊,这几位从京里来的粮商,杂粮快要卖完了。
听意思,他们下次也想调高价位。&rdo;
新粮下来时,粮价已经涨了许多,户部行文,调控粮价。
他早早的引入粮商,他们卖的粮价始终便宜,乡民都来市集买,如今只能够支撑两三天了。
林修尧闭目,这帮缙绅,可着劲儿的往上哄抬物价。
居然还进京找御史弹劾自己,这是因为自己把小麦的收购价,调到了三十八文一石,使本地粮商三十文收不上来麦子了。
他笑了笑,道:&ldo;无妨,通州那里,我已经联系了人。&rdo;
林家做海贸,京里还是有不少打交道的朋友的。
只是,这南方的新米不入京,粮价就很难降下去。
据说,胡广一带今年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