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把家里熬糖分成的事说了一遍,&ldo;舅公,这是除了本钱,专门给的分成。&rdo;
顾道长看着三个金元宝和几个银饼道:&ldo;我一般不带这些,你拿去花吧。&rdo;
&ldo;那我帮您打成金叶子?或者换成庄票?&rdo;沈笑不要。
顾道长拿走了三十多两银子,&ldo;这三个,你帮我放起来。&rdo;
他又对程怀谦道:&ldo;你手里的银子,自己留着吧。
打听你爹的消息,没有花费几个。
你们两个,别跟我见外。&rdo;
沈笑和程怀谦互视无奈的眼神,只好照办了。
忙碌之中,荒地里的那处蓄水池,已经挖到了一丈多深。
这天吃过了早饭,拿着铁钎的沈笑,跳进这个半亩大小的坑里。
寻迹一圈后,一点也没有看到挖出水的迹像。
程怀谦拿着钎四处捣捣,&ldo;舅公,真的是说挖个丈就可以了吗?
那不就和打水井一样深了吗?&rdo;
沈笑也好也奇道:&ldo;舅公,您找何人给看的?&rdo;按后世的算法,现在这深度已经快有五米了。
而且,并非是挖个坑就了事了,坑沿都是整好夯实的,挖出来的土,围了坑沿一圈儿。
沈笑打算存了水之后,再在池子周围种上桑枣之类的。
昨天收工之后,村长叔找到家里,说是这一个月过去,后头一半人都来这头挖坑,有些影响开荒的进度。
他说,百十多号人,明明可以开五十亩地,现在硬生生只开了四十亩地,太不划算了。
沈笑算了一下,这三四十亩地,人工加上买地钱,每亩高达三两八钱四分。
顾道长转悠几圈,指着一处道:&ldo;一位高人看的。
前次,来给家里打井的老师傅,也看过了,也说是这附近可能有水脉。&rdo;他有心再找闲云子,可惜那家伙闭关了。
一般的蓄水池,挖个一亩大小,一丈深也就差不多了,这个,确实挖的太深了,再挖赶上打井了。
附近河流多,一般打口井的话,三丈左右也该冒出些水了。
&ldo;那就继续挖,再不济,等下雨了这里还能多存些水。&rdo;沈笑用手里拿的铁钎,直接
开挖。
程怀谦跟着她一起挖,他道:&ldo;今天大家都来结算工钱了,大伯他们一会也会来挖。&rdo;
沈笑道,&ldo;大哥二哥吃完饭去旭哥儿家结算工钱了。
上回领走了一百八七石,余下这几十人,死活不要铜钱和银子,全部都要粮食。&rdo;
&ldo;粮食够用吗?&rdo;顾道长说:&ldo;那几位盖房的师傅,没有说再用粮支工钱吧?&rdo;
沈笑摇摇头,道:&ldo;没有,大伯说他们结银两,不过是到房子全盖好之后。
至于粮食,够用的,这次会支出近一百七十二石粮。
再减去盖房吃掉的粮食,我们还有一百一十六石。&rdo;
&ldo;要是继续开荒,咱们就得再买些粮食了,可三百文的粮食,怕是不能够了。&rdo;顾道长和沈笑道,&ldo;你顾阿公在通州打听到,湖广那边大雨,稻米减产了。&rdo;
沈笑当即立断,&ldo;那就停止开荒,把这四十亩地好好收拾出来。&rdo;像上次能买到便宜粮食的事儿,这回估计是不可能。
她指向已经撒了紫云英草籽的地,然后道:&ldo;明年开春一翻青,就全部种上红薯。
等到种完麦子以后,荒地的草都枯了,可以考虑再请人来开荒。&rdo;
顾道长颌首,大周幅员辽阔,却也不是那么好治理的,风调雨顺不是处处都有。
但是,多种粮食,目前来说是最主要的,&ldo;你心里有成算就好。
贪多嚼不烂,开一批养一批。&rdo;
沈笑点头,一边使劲挖土,然后放进筐里道:&ldo;舅公,顾阿公这几天,总共买回来了一千斤红糖,暂时别再买了吧。
现在天太热了,等冬天,几个宅院都盖好了,我们可以多存一些。&rdo;
京里才拉走了七八天的白糖,也不能一下卖完。
顾道长颌首,笑道:&ldo;嗯,一会儿顾旗他们来,就不让他们去买了。
这一千斤熬出来,等那边的信儿。
对了,他找到一家铺子,把上回剩下的赤砂糖都要了。&rdo;
&ldo;多少钱一斤?&rdo;沈笑没有卖到县城永福斋,红糖直接熬白糖的方法,还是捂着点好。
&ldo;三十文。&rdo;顾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