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找回了断层的记忆,甚至从风挽那里得知了更多被蒙在鼓里的真相,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
梓穆从未见过夏初的真正样貌,见来人面色焦急却不言不语,立刀就要劈阵,当下挺身就要阻拦,被尾随而来的炅霏伸手拉住:“她是十三,也是当年神界墨坱座下唯一的徒弟,夏初。”
“她……”
梓穆被这一席话震的面色怔怔,若非炅霏上神亲口所言,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炅霏上神长叹一声:“不让她试试,怎么都不会甘心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十三,那轩辕的那个又是……?”
梓穆眸光落在夏初的面容上,一脸懵懂,“出了什么事,昨夜里风挽刚刚进去,今日里她就来了?”
炅霏将他拉到一旁,拣了些重点相告。
当年夏初凋零之时他奉命下界,许多事的原由也并不清楚,直到昨夜里风挽传讯于他,炅霏才从羽令中得知始末,匆匆赶去了樊山。
风挽很想选择鸿魄留给他那条看似康庄的大道,他生来的心之所愿,便是和她相携一生。
她给了他一个名字,他还了她整颗心。
可正因为风挽深深的爱着,才深知鸿魄递来的糖果并非蜜饯,而是裹了糖衣的毒药。
他若依了鸿魄所言,便同当初的凉栀,后来的灵阳,毫无分别。
强求之下,只会连一颗爱她的本心也失去,日后还要遭受鸿魄永无止境的要挟。
他不愿步凉栀的后尘,更不想将夏初永生永世都蒙在鼓里。
爱的本质就是连绵不绝的疼痛,唯一的解药,就是她也爱他。
可风挽清晰的知道,她爱的究竟是谁。
他选择告诉夏初所有真相,假意答应鸿魄帮他进入灭世梵阵,实则为墨坱寻求一线生机。
夏初如今喝下了那壶酒,如何不心急如焚。
这灭世梵阵里有她一直深爱的人,也有一直深爱她的人。
伤春在手中被她挥了不知多少次,可那阵法的波纹,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就连强行用灵力试图破开,水波动荡下也会将那灵力全部反弹,反震的夏初被自己力道扬于半空落于尘埃。
梓穆已经记不清第几次见她从尘烟中起身,心有不忍,终是出口劝道:“别在试了,除却风挽,谁也无法进入。”
夏初伤春支地,踉跄起身,她用了多少灵力破阵,就被多少灵力反噬,纵使如今的她法力无边,也耗得身心俱疲。
梓穆的话,突然让她灵台一清,起身后夏初没有继续靠近阵法,反而看向炅霏,问道:“既然鸿魄化为执念被风挽带了进去,我和鸿魄也算息息相关,能否有进阵的法子?”
炅霏抿了抿唇,却在她期冀的目光中,让她失望的摇了摇头:“风挽与相柳是元神的割裂,而鸿魄只是曼欲绯蘼而生的一道魔欲,不足以让你以他为源追随入阵。”
夏初苦笑一声,伤春再次聚灵,她握刀的手有些颤抖,灵力的反噬让她经脉间犹如刀切针刺般疼痛。
虽一时伤不到根本,却是实打实的疼。
可那痛楚被害怕掩盖,让她浑然不觉,一心只记挂着里面的两个人,墨坱和风挽。
就像她曾经在落梅神山居住的院落里,盛开的梅树和满庭桔梗。
一树是她满心满念为他而栽,一院是情深义重为她而种。
清冷的师尊,倾城的小挽。
一个是她铭心刻骨的爱恋,一个是她满怀怜爱的少年。
如今这两人都身陷灭世梵阵,生死不知,永世不得出,她又如何能如他们所愿,安度浮生。
惊慌害怕像是从心底蹿起来的蛇,绕着她的脖颈游转。
只觉得芒刺在背,升起了难以压抑的恐惧,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几乎要冰封全身血液。
炅霏知道夏初不到精疲力竭,是不会停不下来,劝退了梓穆,在旁独自守着她。
直到她耗干了灵力,才上前替她处理那些遍体伤痕。
夏初艰难抬手,揉了揉眼睛,手背湿濡了一片,她嘶哑着声音,有气无力的对着炅霏道:“他们都瞒着我,连你也不告诉我。”
炅霏抿了抿唇,垂眸回道:“尊上行事你也清楚,我又哪里能摸透他的心思,直到七万年前你在如岐山涅火焚烧天地,我才从受了天惩回来的他身上发现了三灵之力,揣测了些许眉目。”
夏初语带哽咽:“我以为……当年他是真的狠心,逐我出师门。”
炅霏安慰道:“你也不要自责。”
“是我眼瞎心盲。”
夏初闭了双目,眼角泪滴涓涓滑落,“看不见他默默为我做了许多。”
“你们两啊……”
炅霏面色怅然,当年夏初涅槃,元神破碎于天地,墨坱四下搜寻之余,常常也深陷自责。
明明想要保护好她,却总是弄巧成拙。
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