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峰回路转的一出,老人跟他在月下的山岗上说了很多,说起了小时候卡赞的时候,赞布的事情,他一边说着一边开怀的大笑,他的笑声并不好听,时而伴随着几声沙哑的咳嗽。
但杜雷在旁边认真的听着,他知道在这个短暂的瞬间里,眼前的这名慈祥的老人是把他当成是家人一样倾诉着,他一个人在家待了太长的时间,生活太过于孤苦了,没有儿子孙子在旁边相伴。
也没有街坊邻居的理解,仅仅给他冠以&ldo;怪老头&rdo;的称呼,并且人人都敬而远之,这导致他在家中疾病缠身也没人照料,要不是杜雷误打误撞的闯进来,指不定就会发生怎样严重的后果。
&ldo;咳咳咳咳,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早就到了风烛残年的时候,经不起晚风的折腾了,还是先回家去吧。&rdo;老人咳嗽两声,他起身领着杜雷朝着山岗下走,返回他那家已经两年没跟人做过生意的店铺去。
&ldo;拉卡爷爷您身体还好着,连我一个小伙子都打不过您,怎么就风烛残年呢?&rdo;杜雷说这话也不全是恭维,刚才和拉卡的交手可是让他吃足了苦头,这种人要是都风烛残年,他找谁说理去?
&ldo;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也没两年可蹦达的了,只是不知道在闭上眼的时候,还能不能看到卡赞和赞布他们两个了……算了,不说那些了,对了小子,你这么晚来找老夫是有什么事?白天你来过一次的对吧?&rdo;
老人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也不知道在千里之外他的儿子和孙子是否看着同一轮圆月,当然前提他们两个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他的脸上沐浴着月华,却显得有些孤独而又悲伤,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他很快收敛起哀寞的神态,转而询问杜雷的来意,&ldo;对了,白天时候还有另一个小兔崽子对吧?他人呢?大吵大闹的吵了老夫睡午觉,老夫还没揍他一顿呢。&rdo;
老人回想起白天时候的场景,尤其是他那个嚷嚷的声音,他虽然没见到人,但也听得出来那个人不会是杜雷。
&ldo;这个嘛……兰斯他就是那种莽莽撞撞的人,我替他向您道歉,明天我亲自带他来赔礼道歉好了,至于我之所以来找拉卡爷爷您,是铁心大叔介绍我们来的。&rdo;杜雷没有直接说来意,而是说出了铁心的名字。
&ldo;铁心?你是说那个脾气跟他手里打铁的铁锤一样倔的家伙吗?真是奇怪了,他那样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居然会主动介绍人来找我。&rdo;拉卡对铁心并不陌生,实际上他对铁心的性格非常了解。
&ldo;这应该是托了雪梨她的福吧,都是她帮忙,铁心大叔才愿意介绍的。&rdo;杜雷继续解释着。
&ldo;你说雪梨我就明白了,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丫头吧,以前我见过她两次,第一次是铁心刚把她抱回来的时候,还有一次……&rdo;老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ldo;还有一次是什么?&rdo;杜雷好奇的询问。
&ldo;没什么,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过如果是雪梨那个小丫头,那铁心不管再是铁石心肠都没辙了,唯独那个丫头是他的软肋嘛。&rdo;老人笑了笑,为人父母的都被自己的儿女给治得死死的。
&ldo;铁心大叔也真是不容易,妻子离开他以后,就独自抚养雪梨这一个女儿……&rdo;杜雷也点了点头,他虽然年纪还小,还没有当父母,很多事情理解不了,但他或多或少也能感受到那份酸楚与艰辛。
&ldo;妻子?铁心他哪来的妻子?&rdo;老人愣了一下,反问了一句。
&ldo;什么?铁心大叔的妻子不就是雪梨她的母亲吗?雪梨说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母亲就离开了,她都没有见过她母亲长什么样的。&rdo;杜雷对老人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
&ldo;这个……看来你还不知道吧。&rdo;老人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否定杜雷所说的话。
&ldo;什么?&rdo;杜雷越发的疑惑不解。
&ldo;铁心他是没有结过婚的,单身汉一个,雪梨……是他从外边抱回来的孩子。&rdo;原本老人还迟疑了一下,但他想了想,还是告诉了杜雷这件事,因为他知道杜雷不是那种会到处去宣扬的人。
再者这件事整条街不少人都知道,也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但碍于铁心脾气其臭,整条街的人没人敢招惹他,所以这么多年也没人敢将这件几乎公开的秘密告诉雪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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