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履在木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在只有一人的走廊上显得特别突出。裘鸥此刻的脑子已经乱成了浆糊,晕乎乎的,都快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各种思路在大脑中闪现,却又独树一帜,没有连续性。
”不行,一定得马上离开这里,要不然就是真的麻烦了。“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裘鸥掉头,不再无意识的在走廊上走,而是朝着自己的房间去。
天黑了没人了
萧瑟的风吹过裘鸥的脸,带来一阵恶寒。走廊里的灯笼不知何时被人点燃了,在风声的撞击下左摇右晃,发出呼呼的声音。裘鸥抬眼看了看这些灯笼,沉寂了一会儿便再次低眸继续向前走。httpδ:Ъiqikunēt
天色渐冷,裘鸥双手捧着,往嘴的方向递过去,轻轻的朝里头哈气。白雾在嘴前聚合,又慢慢附在双手上消失,往返几次后,手便也有些温度了。而刚退下去的潮红这会儿又回来了,如果裘鸥此时手里有一面镜子,一定会发现自己的脸跟那些青藏小孩似的。
“欸?锻刀室?”
裘鸥看着上面布满灰尘的名牌,心中疑惑。这间屋子当初来的时候没有参观过欸。尝试着将门扒拉开,但好像是锁上了,开不了。
这让他想起了上次在雪地里看见怪物的那一次经历,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群家伙不会是刀子精吧”
不再过多的停留,裘鸥搓了搓手臂,眼瞅着写着自己名字的牌子就在不远处了,便又加快了脚步。
“唰!”
木门被粗暴的拉开,裘鸥迅速抖掉自己脚上的木履然后手脚并用的爬进了屋子里。
”啊啊啊,暖气暖气,要死咧。“
裘鸥将木门关紧,将灯打开。白艳的灯霎时照亮了这一间只有九平米显得格外空旷的屋子,中间摆了张桌子,其中的一个角摆了一个暖气炉———据说是前几天歌仙出去采购给他的。好的,目前的他就那么多家具,不过他也已经很满足了。
”这个应该是这么开的吧。“
裘鸥看着暖气炉上大大小小的日文字符,一脸茫然,千代是给他临时补习了日文,但这也不代表他可以认得出来全部,而且大多数时候她都只是会说不会写。在大脑中各色小人交战数时后,裘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凭着自己十五年的单身经验,按下了几个键。
按下键的同时,暖气叶慢慢变红,周边的空气也开始出现热浪。
“啊~~舒服。”
裘鸥顺势在榻榻米上躺了下来,伸了个懒腰。
虽然只有九平米,但是依旧足够他在这里滚来滚去的了——毕竟日本的床都直接是在榻榻米上铺的啊。
“家里的床可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可以给我滚呢”
“但是\\\&"
裘鸥的神色黯然了一下
”这里没有灰灰过来给我撸毛,没有大毛过来蹭我的腿,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也不会收获一根猫尾巴棒子和四只灰毛小爪爪“
说着说着,一滴眼泪就从眼眶里滑落在榻榻米上,留下了一道泪痕。
是的,他想家了。
早上和千代他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自己的注意力都被他们抢走了。现在自己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外头就是呼啸的风声,屋里头安静的可怕。原本应该成为温暖的港湾的地方,此刻却成为恐惧的摇篮。
裘鸥整个人蜷缩在榻榻米上,眼睛逐渐湿润,继而便是小声的抽泣。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不停播放着之前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游乐场,小卖铺,家乡的小溪流和脆脆的小炸鱼。
记忆中有苦也有笑,但此时再回想的时候,便又是另一番滋味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也就这么想着,眼皮子逐渐沉重,就这么,沉浸在对故乡的回忆中睡了过去。
此刻,歌仙一手抱着厚被子,一手提着灯笼,朝着裘鸥的卧室走去。天凉了,该给小姑娘加床被子了。轻轻将灯笼放在一旁,歌仙看着随意被踢在地上的木履,又叹了口气。
孩子不听话不省心该怎么办
我怎么感觉自己快成了一个专职老母亲了
将两双木履捡起来,认真的摆好,在确认了摆放的位置足够风雅后,才拉开门抬脚进去。
“我进来了”
幕门被打开,歌仙映入眼帘的便是蜷缩在榻榻米上睡着的裘鸥,脸上的泪痕还未干,脸侧一边的榻榻米湿了一小片。打刀抱着厚被子在门口处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歌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轻手轻脚的将厚被子放在一旁,将木桌子挪到一边,再从橱柜里拿出被褥,铺在地上。
“妈妈\&"
一旁正在铺被褥的歌仙顿了一下,指尖像是触到了电一般,又麻又痒的。抬头,看向裘鸥那边,但当他发现只是在说梦话后,暗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