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都是快要走到那张桌前时,才想起拱手行礼。
晏堇将视线从面前移折子上移开,平平抬起眸子:&ldo;找到何物?&rdo;
影二将书籍呈上:&ldo;这上面记载着,若能将冰蟾、蛇蝎等至毒之物加以炼制,可克您体内的嗜心蛊。&rdo;Ъiqikunět
&ldo;此书从何而来?&rdo;
&ldo;这是属下今日替那已逝的师傅,整理房屋之时,在一箱底中发现的。&rdo;
晏堇仔细地翻看着那本书籍,视线落在了那冰蟾之上,眉头莫名地凝了凝。
他压下那一闪而过的怪异之绪:&ldo;书中所记之物,可能找全?&rdo;
&ldo;蛇蝎较为容易,就是那冰蟾&rdo;
影二顿了顿:&ldo;冰蟾生于极寒之地,那处十分凶险,且上山之路崎岖坎坷,稍有不慎便会葬身于其。&rdo;
&ldo;无妨,孤可亲自去一趟。&rdo;晏堇合上那本书,心中已有了打算。
若是在曾经,他可以秉着无谓之态。
可如今,他的生命里多一个想相伴一生之人,为了不让她伤心难过,他必须得活得再久一些。
影二动了动唇,还未来得及开口
&ldo;殿下,贺姑娘出城了!&rdo;拿着漆盘的影六一个闪身到他们的面前。
那慌忙之色,使得晏堇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他当即起身:&ldo;她去了何处?&rdo;
&ldo;似是往北走了。&rdo;
影六将今夜所见,如实相告:&ldo;属下见贺姑娘的丫鬟出府买了艾草及火折子&rdo;
他当时觉着奇怪,但也没深想。
直到他碰上了奉命来送衣裳的影一,打算与其一同去见见贺姑娘,请她替影七在殿下面前美言几句。Ъiqikunět
谁知,他们还未从那房檐跃下,就见贺姑娘独自从后院儿离开了。
晏堇沉着脸:&ldo;影一人呢?&rdo;
他终是知晓,先前那股子心神不宁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了。
&ldo;大哥已经跟上去了,他说会在沿途留下标记,若遇到危险会发信号。&rdo;
&ldo;给孤备马!&rdo;
晏堇甩袖,大步离开了书房。
月朗星稀,刺骨的寒风拂过马鬓,迎面拍打在为首那男子的脸上。
他紧盯着前方狭窄的路,攥着缰绳的那只手,因太过用力的缘故,手背已凸起了层层青筋。
约莫向北走了两个时辰,他那身黑色的大氅已沾染了不少的雪花,
且露在外头的手,亦是冻的通红。
可他却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丝毫没有半分,要停下休息的意思。
&ldo;殿下。&rdo;当影二再次瞧见沿路旁被留下的标记时,猛然唤住了他:&ldo;贺姑娘是去极寒之地了。&rdo;ъiqiku
晏堇蓦地一下抓紧了马鞍。
他回头看了影二一眼,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在顷刻间布满了红血丝。
晏堇滚了滚喉结:&ldo;当真?&rdo;
&ldo;嗯,她让丫鬟去买的那艾草,正是能引冰蟾之物,且极寒之地,亦是在北方。&rdo;
一开始,他还不太确定。
可这巧合一多,却让他不得不相信了。
晏堇怔了怔,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五味陈杂的情绪。
转头时,嗓音微哑:&ldo;她骗孤。&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