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坐在五单元门外的长椅上,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猛灌着啤酒。
他身上的那件高定西装,早已变得皱巴巴的,一头不规矩的碎发更是凌乱,整个人除了颓丧以外,还有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仿若,是经历了人生之大不幸,连瞳眸都被蒙上了一层层雾气,透不出半分光亮。
&ldo;啪&rdo;
酒瓶掉在地面,散落成花。
一块块折射着浅浅光泽的碎玻璃,与酒水一同溅在他的裤脚上,沁透了那块布料。
靳洵垂下眉眼,眼神空洞的盯着脚边的些许碎片,浓密的睫羽好似都没有动过一下。
就如一个木偶似得,弯下早已不再矜贵的腰,试图去将所剩的最后一瓶酒拿起来。
但刚伸出手,酒瓶就突然消失了,而一片滟丽到诡异的红,亦跟着出现在眼帘中。
靳洵僵硬的抬起头。
他的视线从她的长卷发逐渐上移,掠过如同刚喝完血液的唇,停在那双黑沉的凤眸上。
一人一鬼无声的对视了几秒后,九梨忍不住的率先开口:&ldo;你能看见我吗?&rdo;筆趣庫
靳洵没回答。
他散散懒懒的半倚半靠在长椅上,面去表情的看向对面的那片灌木丛。
像是,感知不到这世间的一切。
九梨在他身旁坐下,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双标准的桃花眼,以及略带一抹粉晕的眼尾。
或是他瞳孔里的黑白并不分明,便给人一种似醉非醉的感觉,不经意就美的教人心惊。
许久,九梨才从美色中回过神。
她怕会吓到他,只有放轻了那道自带阴冷气息的声音:&ldo;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rdo;筆趣庫
靳洵沉默了几许,在尚且还能保持清醒的状态下,摸出了兜里的钱包给她递过去。
&ldo;我没有冥币。&rdo;
他如若灌了沙砾的微哑嗓音里,透着一丝凉薄及冷淡:&ldo;就算你缠着我,也没有。&rdo;
九梨的重点放在冥币二字上。
她兴奋的往他身旁靠拢了些,朝他露出了一抹渗人的笑意:&ldo;你是道士吗?&rdo;
&ldo;不是。&rdo;
&ldo;那你怎么知道我是鬼?&rdo;
&ldo;看得见。&rdo;
靳洵有气无力的答。
他将那个迟迟未被接过的钱包,放回了衣兜里,摇摇晃晃的起身,往单元门里走。
&ldo;那你见过别的鬼吗?&rdo;九梨飘在他的身后,与他一同乘坐电梯。
见她语气里的好奇快溢出来了,靳洵的脑仁儿都跟着跳了跳,突然后悔跟她说话了。
他摁下了电梯键:&ldo;见过。&rdo;筆趣庫
&ldo;男鬼还是女鬼?&rdo;
&ldo;都有。&rdo;
&ldo;&rdo;
九梨接连问了不少问题。
她顶着那张惨白到,能瞧清血管的脸颊,凑到他面前:&ldo;意思是,你只有晚上能看见?&rdo;
&ldo;嗯。&rdo;靳洵打开房门。
他的脚步停在玄关处,将那道鬼影挡在门外,淡漠又疏离道:&ldo;我没有收留鬼的爱好。&rdo;
&ldo;我就住一晚!&rdo;
&ldo;不行。&rdo;
九梨装作听不见他的拒绝,死皮赖脸的从他的身侧飘了进去。
她乖软的坐在沙发上,贴心的将堆在茶几上的文件,用那所谓的鬼神之力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