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被夕阳染成了一片浅红色,余晖的光芒洒落在田野里,竟衬出了别样的风光。
忙活了一天的同志们,踩着田边斑驳的碎光,扛着镢头、提着水瓶,各自往家里走。
只有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知青,连自个儿的屋都不想回,净想着怎么进别人的屋。
&ldo;严知青,你咋还没回去?&rdo;冯大娘恰巧从田边经过,就停下脚步问上她两句。
她的手里还拧着一只鸡,瞧上去挺瘦,但那咯咯声却不小,翅膀也挥的厉害。
&ldo;田边凉快,我坐着歇会儿。&rdo;九梨揉了揉耳朵,随口找了一个理由。biqikμnět
她看向又吵又爱扑腾的鸡,眸子突然亮了亮:&ldo;冯大娘,您这只鸡是在哪买的啊?&rdo;
&ldo;咱自个儿家里喂的。&rdo;
冯大娘一巴掌朝鸡脑壳上招呼了过去,省得它没完没了。
她啧声道:&ldo;这畜生,今儿趁咱不在家,就从圈子里跑出去了,逮了半天才逮回来。&rdo;
&ldo;这是公的还是母的啊?&rdo;
&ldo;母的,一天能下好几个蛋咧。&rdo;听见这话,九梨越来越心动了。
她拍了拍裤腿,起身凑到对方身旁去,轻声问:&ldo;大娘,您家里还有小鸡仔吗?&rdo;
&ldo;有咧,这畜生刚生了一窝。&rdo;
&ldo;能不能卖我两只啊?&rdo;
&ldo;&rdo;
冯大娘领着九梨回了家。
她打开鸡圈,指着那窝缩在一起睡觉的小鸡仔:&ldo;这些都是刚生的,你来挑就成。&rdo;筆趣庫
九梨看着那七八只鸡,犯了难。
她抬起头,冲着冯大娘露出了一抹浅笑,乖软的不行:&ldo;大娘,您能不能帮我挑啊?&rdo;
冯大娘对她本就有好感,哪里还会拒绝一个这么简单的事儿。
她蹲在地上,把鸡仔们抓在手里,任它们发出清脆的声音,仔细的四处摸了一把。
&ldo;严知青,这两只小鸡我给摸过屁股了,全是母的,你好好养着肯定是差不了的!&rdo;
&ldo;谢谢冯大娘,还是您有经验,这两只鸡看着就精神的很。&rdo;
九梨笑着接过小鸡仔。
她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它们给摔着了:&ldo;您觉得,多少钱合适?&rdo;
&ldo;什么钱不钱的哟,咱都是一个大队的,你拿两个蛋来换就行!&rdo;冯大娘嗔怪的拍着她的手臂。
这些鸡仔,也不值啥钱。
况且大家忙着挣工分,家家户户都只养三只鸡,一只下蛋吃,一只交税,另一只就换点物品啥的。
她家里都养的有三只鸡了,哪还有精力再去顾这窝小鸡仔,干脆就做个顺水人情得了。Ъiqikunět
&ldo;那我明天把蛋给您送来。&rdo;九梨晓得这是她的好心,也没有执意要给钱的意思。
反正她柜子里还剩了好几个蛋,明天多揣一个,给人换就行了。
&ldo;行。&rdo;冯大娘笑着点头。
她把人送到门口,想着这小知青水灵的很,又提醒了两句:&ldo;咱村有几个二流子,你没啥事儿的话,晚上就别到处乱跑了。&rdo;
&ldo;好,我知道了。&rdo;
&ldo;还有,那村尾你也少去。&rdo;
&ldo;为什么啊?&rdo;九梨迈开的脚,在听见她提起村尾的时候,又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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