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空气混着草木的气息,携着微凉的风,拂过九梨的脸颊,荡起了她鬓边的发。
她听着脚步声靠近,便将放在窗台边的匕首,往右手边推了推。
&ldo;痛吗?&rdo;胡然站在她身旁。
他垂眸看着那把匕首,一想到向来怜惜的妹妹在那晚所遭受的,便不愿去触碰了。
九梨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转过头,看向他掩在眸底复杂的情绪,轻声细语地问:&ldo;你呢?做好决定了吗?&rdo;
&ldo;没有。&rdo;
&ldo;你喜欢他吗?&rdo;
胡然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楼下氤氲在雨雾中的花园,毕生头一次感到无力:&ldo;我不知道。&rdo;
&ldo;一点感觉都没有?&rdo;
&ldo;好像有。&rdo;
&ldo;五哥,时间不多了。&rdo;九梨见他神情挣扎,暗自叹了口气。
她幻化出一条尾巴,递给他:&ldo;如果你确定要留下,就用这个去交差,他们不会发现的。&rdo;
胡然的瞳孔一缩。
他攥紧了那条尾巴,气到一双眼变得通红:&ldo;谁让你割两条的?你就不怕把命丢了?!&rdo;
&ldo;不是&rdo;
&ldo;我是怎么教你的?就算我要留下来也会自己承担后果,你不能少让我操点心吗?&rdo;Ъiqikunět
听他的声音都变得哽咽,似是有想揍人的趋势,九梨连忙把身后的九条尾巴变出来。
她拍了拍他的肩,安抚着他暴躁的情绪:&ldo;我一条都没割,这是我用妖术变出来的。&rdo;
胡然怔了怔。
他下意识的数了一下她的尾巴,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那条:&ldo;为什么气息是一样的?&rdo;
九梨胡编乱造:&ldo;母亲在飞升之前给了我一瓶药水,只要用上它,连族长都辨别不了。&rdo;
&ldo;你怎么没告诉我?&rdo;
&ldo;母亲说不到关键时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和七姐。&rdo;
&ldo;原来如此。&rdo;胡然没有怀疑。
毕竟母亲最疼爱、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九梨,估计也是猜到了这一天,才会提前准备。
九梨注视着他的眼睛:&ldo;三天后我在山下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自己去交尾巴了。&rdo;
&ldo;好。&rdo;
&ldo;那我先走了。&rdo;
&ldo;路上小心。&rdo;待那抹白光消失在眼帘的同时,胡然也将尾巴和匕首一起收了起来。
正当他准备回到客厅,就见那个小矮子拿着锅铲跑了过来:&ldo;然然,你在跟谁说话?&rdo;
他炒菜炒到一半,隐隐约约就听见了一道女声,但又不确定。
&ldo;九梨。&rdo;胡然如实的答。
他走到他身旁,见他脸上蹭了团黑色的污垢,下意识的给他抹去,动作轻柔的很。
&ldo;她要找我们玩吗?&rdo;
&ldo;嗯。&rdo;
&ldo;什么时候?我好准备一下。&rdo;竺弘想着他的小姑子还没来过家里,莫名有些期待。httpδ:Ъiqikunēt
&ldo;过两天。&rdo;胡然收回手。
他凝视着那双噙着一抹浓浓笑意的双眸,心底的乱成了一团浆糊。
&ldo;行,那你到时候提前跟我说。&rdo;竺弘想着锅里还有菜,如一阵风似得跑回了厨房。
胡然盯着他消失的方向。
直到烟雾飘来,耳畔传来油星子四溅的声音,他才拉回了思绪,大步流星的走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