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头墨发还未束好,顺滑的发丝垂在身后及肩前,如同绸缎般让人挪不开眼。
&ldo;嗯,他并未拿到解药。&rdo;ъiqiku
九梨把勺子塞进他手中,拉开椅凳在他身旁坐下:&ldo;随行的暗一和暗五也被杀了。&rdo;
段鄞淡淡颌首。
他从碗中舀了一勺粥,放在唇边轻吹了几下,才放入口中:&ldo;他们是在何处遇袭的?&rdo;
九梨对着桌沿敲开了水煮蛋。
她顺着道道裂缝剥着壳:&ldo;不知,但他们出去的时日不长,应当是在城外遇袭的。&rdo;
&ldo;嗯。&rdo;段鄞细细品尝着弥漫在口腔的咸味,对她的厨艺愈发满意。
或是因此,他对她的纵容亦比往日多了一些,至少未曾因她坐在身旁而出声呵斥。
九梨把剥好的鸡蛋递给他。
她看着那头顺滑的发丝,趁他不注意勾起了一缕:&ldo;主子,西粦离此地有多远啊?&rdo;
&ldo;两百里。&rdo;
&ldo;那您打算何时启程?&rdo;
&ldo;明日一早。&rdo;段鄞察觉了她的小动作。
他咽下嘴里的鸡蛋,偏头正对着她的方向,嗓音满是无奈:&ldo;阿九,你又在做何?&rdo;
&ldo;属下手痒。&rdo;
&ldo;那便去找府医。&rdo;
&ldo;摸您的发就不痒了。&rdo;九梨将那缕墨发绕在食指的指尖,用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
段鄞:&ldo;&rdo;
他还从未听过这等理由。
段鄞将那缕发从她手中抽回,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粥:&ldo;阿九,你近日愈发胆大了。&rdo;筆趣庫
&ldo;属下这般,是有缘由的。&rdo;
&ldo;何由?&rdo;
&ldo;属下得了一种罕见之病,唯有靠近主子才能得到缓解。&rdo;
九梨又勾起了一缕他的发。
她叹了口气,嗓音里透着一抹弱小无辜可怜之意:&ldo;您都不晓得,属下犯病时有多疼。&rdo;
段鄞的脑仁儿跳的更厉害了。
他轻蹙着眉,再度将那缕发丝抽了回来,低声道:&ldo;阿九,本王看你是想领罚了。&rdo;
&ldo;主子要罚我?&rdo;
&ldo;&rdo;他怎么感觉,她很兴奋。
九梨绕到他身后。
她拢起垂在他肩前的墨发,动作轻柔到骨子里:&ldo;属下先帮您束发,束好您再罚罢。&rdo;
段鄞没有应声。
他努力忽略了发梢处传来的那抹酥麻之感,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那碗咸肉粥上。
待他用完早膳时,九梨亦将那头墨发束好,坐回旁边的椅凳。
她的手肘抵在桌面上,注视着那张俊美的脸:&ldo;主子,应当有不少小姐心悦于您罢?&rdo;
&ldo;不知。&rdo;ъiqiku
&ldo;您喜欢温婉的,还是俏皮的?&rdo;
&ldo;未曾想过。&rdo;
段鄞执起右手旁的茶盏。
他鲜少与女子接触,自记事起便与军中男儿同吃同住,哪有机会去想风花雪月之事。
&ldo;那您打算何时迎娶王妃?&rdo;九梨从食盒地下拿出了一盘糕点。
她率先尝了一个,才推到他面前。
&ldo;本王一瞽者,谁愿嫁?&rdo;段鄞抿了一口茶水,耳边全是她的咀嚼声,扰得他心烦。
&ldo;您的姻缘早便注定了,自然会有一人与您相伴一生的。&rdo;九梨的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