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愈发低迷时,一团白雾萦绕在周遭的空气中,前方的那座拱桥,亦出现了一位妇人的身影。
她握着长勺,搅动着面前那锅沸腾的汤,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毫无表情,略显阴森之意。
&ldo;那是孟婆吗?&rdo;江娅瑟瑟发抖,如同步入凛冬一般,浑身上下的毛孔都染上了寒气。
&ldo;好像是。&rdo;
&ldo;我他吗要疯了!直接给个痛快不行么?非得这么折磨人。&rdo;
&ldo;艹,老子不想玩了!&rdo;
脾气暴躁的眼镜男,一个箭步冲到妇人面前,摁住她握着长勺的那只手,眸光阴沉地盯着她。
他高举拳头:&ldo;放老子出去!&rdo;
妇人平静地与他对视了几秒,又指向拱桥下涌动的河水:&ldo;跳下去,你就能离开了。&rdo;
&ldo;真的?&rdo;眼镜男半信半疑。
&ldo;试试就知道了。&rdo;
&ldo;你要是敢撒谎,老子弄死你!&rdo;
&ldo;我从不欺人。&rdo;妇人毫不费力地推开他,继续搅动着锅里的汤,似要等它煮出香味。
眼镜男犹豫良久,还是迈上了拱桥。
他看着红到发黑的河水,一种恐惧从心底滋生出来,额头亦在刹那间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ldo;先别跳。&rdo;何政阻止他,视线落在河面:&ldo;这条河的腐蚀味很重,你没闻出来吗?&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你跳下去,不一定能离开这儿。&rdo;
眼镜男的脑子乱成了一团,不知该相信所谓的直觉,还是听从理智做出的抉择。biqikμnět
见他迟迟未动,迫切想知道答案的保险男,开口道:&ldo;我建议你试一下,说不准就离开了。&rdo;
&ldo;你怎么不去试?&rdo;何政早就看不惯他了,听见这话直接怼回去,语气也不太友善。
&ldo;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说要跳。&rdo;
&ldo;那你撺掇别人干什么?&rdo;
保险男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ldo;我只是建议,哪儿撺掇了?&rdo;
&ldo;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rdo;
&ldo;噗咚‐‐&rdo;
就在他们争执的时候,九梨执起圆锅旁边的碗,往河里一扔。
她看着被河水溶解的瓷碗,刚欲唤眼镜男回来,就见他跳了下去,渐渐与河水融为一体。
&ldo;他死了。&rdo;何政闭上双眼,不忍再看漂浮在河面的眼球。
矮个子于正豪,脸红脖子粗地质问妇人:&ldo;你不是说可以离开吗?这又是怎么回事?&rdo;
&ldo;死亡,也是一种离开。&rdo;
&ldo;我你吗的!你玩儿我们呢?&rdo;
妇人停止搅动,轻嗅着浓郁的汤汁。
她不急不缓地盛了一碗汤,眼神凉薄地看向剩下的人:&ldo;若是不想死,那就喝了这碗汤。&rdo;
&ldo;这是什么汤?&rdo;
&ldo;孟婆汤。&rdo;
&ldo;你忽悠谁呢?&rdo;眼镜男的尸骨刚被河水吞噬,他们怎样都不会再信这位妇人的话。
&ldo;你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考虑。&rdo;妇人坐在椅凳上,欣赏那锅熬好的汤,并无着急之色。
&ldo;喝了会怎么样?&rdo;ъiqiku
&ldo;了却尘世。&rdo;
杨圩攥紧了兜里的匕首,眼底溢满了谨慎与防备:&ldo;你先证明给我们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