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宝忍住眼泪,老老实实地伸出手,准备挨戒尺。
裴融原本已经掏出戒尺,听着隔壁的响动又停下,大发慈悲地道:&ldo;这次念你初犯暂且放过,给你一刻钟上厕所喝水溜达一圈再回来。&rdo;biqikμnět
&ldo;谢谢先生!&rdo;安宝把书一扔,撒开脚丫子就往外跑。
裴融看不惯地把书拾起摆放整齐,这才大步流星往外走。
檀悠悠和姣姣站在树荫下,各自拿着一只皮球往地上拍,比谁拍得更好时间更久,又互相丢球给彼此,玩得不亦乐乎。
姣姣经常把球弄丢,却不生气,兴高采烈地跑去捡球,弄得满头大汗,笑容却明净如水晶。
檀悠悠一边照看着小丫头,一边往裴融这边瞟,只怕他又来干涉她,说她不务正业太吵什么的。
然而裴融并没有,背负着手立在树下默默看了一回,转身走开了。
他才离开,躲在暗处的安宝立刻冲出去,笑得嘴角咧到耳朵根:&ldo;师娘,师娘,我来了,把球丢给我!&rdo;
裴融听到这一声,停顿片刻继续往前走,檀悠悠瞅着他那背影,竟然似是有些落寞。
姣姣吃过香喷喷甜蜜蜜的玫瑰冰粉,心满意足地捧着她写了字的石头,念叨着&ldo;人、口、手&rdo;,高高兴兴回寿王府去了。
这艰难的一天啊!檀悠悠瘫在躺椅上,左边莲枝拿大蒲扇搧着风,右边柳枝叉了切成块的梨喂进嘴里,不要太享受。
裴融默默地走进来,满脸满身都写着&ldo;我不高兴&rdo;。
檀悠悠眯眼盯着他看了片刻,接过莲枝的大蒲扇,把俩丫头打发下去,拍拍身边的杌子:&ldo;夫君辛苦啦!快来这里坐,我给你打扇子呀!咱夫妻俩说说知心话。&rdo;
裴融沉默地坐下,沉默地注视着檀悠悠。
檀悠悠被他看得心虚,掩饰地用蒲扇遮住半张脸,讪笑:&ldo;夫君为何这样看着我?&rdo;
难道听见她说他坏话啦?
裴融收回目光,淡淡地道:&ldo;我原本想着,只要你高兴,些许颜料而已,给你就是,所以又送回去……&rdo;
檀悠悠大为窘迫,还真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