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悠悠竖起手指:&ldo;嘘……表嫂到时候就知道了。&rdo;
能见裴融,她的心情很好,觉着这几天遇到的事都不算什么,充其量麻辣烫而已。
转眼到了京兆府,一名九品小官遮遮掩掩地跑出来,忙着把他们引进去,一路领到牢狱门外,干笑着道:&ldo;这个,按着惯例该搜身查物。&rdo;
福王世子怕檀悠悠不肯,就和她解释:&ldo;规矩是这样,是为了防止夹带违禁之物。&rdo;筆趣庫
檀悠悠镇定地道:&ldo;我知道的。搜身的是女人吧?&rdo;
小官忙道:&ldo;那是自然,有女卒呢。&rdo;
两个五大三粗的女卒走出来,阴沉着脸叫檀悠悠到一旁角落里,要行搜身之权。
福王世子低咳一声,给小官使了个眼色,小官便叫了其中一个女卒过去说了几句,女卒再回去,便只意思意思就算过了。
虽是看在福王世子的面上,规矩却不能坏,檀悠悠示意柳枝给了赏钱,又道:&ldo;我带来一些吃食,都是自家精心做的,外头难得吃着,还请几位赏脸尝尝,算是感谢诸位平时照顾我家夫君。&rdo;
那小官却不敢立时去接,先看了福王世子的脸色才笑着接了,叫了在场的狱卒一起吃喝。
福王世子就问檀悠悠:&ldo;我陪小嫂子进去?&rdo;
檀悠悠摇头:&ldo;没事,我自己能去,请世子帮忙看顾我家表嫂即可。&rdo;
花氏很担心:&ldo;你能行吗?&rdo;
檀悠悠一笑,冲她握了一下拳头,拎着食盒、包裹跟着一个老狱卒往里去了。
福王世子看着檀悠悠的背影,不经意地和花氏说道:&ldo;大表嫂,小嫂子看着娇弱,力气真不小呢。这么大只食盒,这包裹看着也不小,她竟能毫不吃力地拎着走这么快。&rdo;
花氏和他不熟,不知该怎么接这话才好,便只是敷衍一笑:&ldo;嗯。&rdo;
柳枝连忙蹲了个礼,道:&ldo;世子爷,我们家小姐喜欢玩耍,打秋千就是个体力活儿,若是没有力气飞不高的。&rdo;
&ldo;那倒也是。&rdo;福王世子笑笑,用马鞭敲敲墙壁,他的长随明桂便道:&ldo;抬两把椅子过来。&rdo;
狱卒们正吃喝得欢,颇不情愿,那九品小官低声说了句什么,就有两个狱卒抢着起身,端了两把旧椅子过来,先用自己的袖子擦过才讨好地笑着放下:&ldo;世子爷请坐,夫人请坐。&rdo;
福王世子淡淡一笑,大马金刀地落了座,又招呼花氏:&ldo;大表嫂也坐。&rdo;接着又有人端了热茶过来,还是雨前龙井。
花氏瞧着,不由暗自感叹这福王府到底是今上胞弟,面子真大。她是天天夜里听杨慕飞抱怨这京兆府里的小鬼有多难缠,银子要收,人不给见。
说是京兆府日常断的就是达官贵人的案子,见过的贵人多如牛毛,像侍郎府这样的简直算不得什么。杨慕飞每天早早出来,请这些人吃吃喝喝,各种称兄道弟,都没啥用,来了这里头,别说座位和好茶,清水都没有。
看看福王世子这派头,真是……
福王世子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就放了茶盏:&ldo;这茶有些沉了,大表嫂若是口渴将就喝,若不渴,也不用给他们面子。您想必瞧着我这里好像说话挺好使的,是吧?&rdo;
花氏讪笑一声:&ldo;是挺好使的,福王府身份贵重,情理之中。&rdo;https:ЪiqikuΠet
福王世子叹道:&ldo;各有各的难处。我与大表嫂说这个,就怕你们误会,说我能够帮忙却不动作。越是位高,越是要避嫌呢。何况这桩案子本就是我翻出来的,向光是重要人证,我若动用私权,后面就会很难做。&rdo;
花氏想想也是这样,便表示理解,又替檀悠悠说话:&ldo;正是因为想着这些,我们没敢为难您。&rdo;
福王世子感激地道:&ldo;你们想得周到,我却不能不解释清楚,不然这么多年的交情,因为这么些误会生分了,多可惜。&rdo;
花氏连连点头:&ldo;正是,正是。&rdo;
福王世子低头把玩着马鞭,眼帘半垂掩去眸中光芒。
老狱卒收了檀悠悠悄悄递去的银锭,看她娇滴滴的小模样也敢来探夫,便道:&ldo;小娘子,你跟着老卒往里走,这一路上污秽不堪,许多人犯关得人事不省,满口污言秽语,你只管塞两坨棉絮在耳里,不用听不用看,埋着头走就对了。&rdo;
檀悠悠笑着谢了他的好意,并不弄什么棉絮之类的,一来她没准备,二来是想看看裴融究竟遭遇了什么。
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