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尼牙齿打颤,终是满脸绝望地闭眼。
歌声响起,白游的动作停止。
李清海劫后余生地大喊:“小鱼!小鱼!快来给我解啊!!!”
脖子上的刀锋突然继续深入,还横向滑动,带来剧烈的疼痛。
李清海抬眼,对上白游弯起的笑眼。Ъiqikunět
“骗、你、的。”白游语气轻快,听起来简直像个以杀人为乐的恶劣杀人狂。
李清海瞳孔震颤:“小鱼!你他妈的怎么回事!”
艾尼惊恐又茫然:“我、我不知道,我明明唱歌了!”
“别吓唬人。”白游薅住李清海的头发,让他重重磕了个头,“别白费力气了,他的歌声对我没用,你们把我带回来的全程,我都是清醒的。”
李清海恶狠狠地瞪着艾尼:“小鱼你跟他一起玩我是不是!”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艾尼慌得眼泪直流。
白游微微眯眼,继续在刀片上施力。
差不多该到崩溃的时候了。
明明伤口都是剧烈的痛,却仿佛能感觉到,刀锋贴着颈部动脉外表面那轻微的触感,只要搏动稍微剧烈,就会撞上刀锋惨遭割裂。
“他妈的哭有个屁用!”李清海额角青筋鼓起,暴怒地命令艾尼,“影响不了他还影响不了别人啊!杀那些人质啊,他是来救人的,肯定不会不管人质!”
白游捏着刀片在李清海的伤口里搅了一下:“那些也是牺牲的少数人哦。”
“随意牺牲人质,你会被军部严厉处罚!”
“呵呵,所以啊,就算艾尼杀不了我,我也会以死谢罪的。”
歌声对白游无效,意味着艾尼阻止不了白游杀死自己。让艾尼叫其他人来,刀已经切进了他皮肉,等那群醉鬼赶到他早就凉了。
拿人质威胁,现在根本看不到人质是死是活,对白游造成的影响有限。而且如果真的杀死人质,说不定白游会破罐破摔,直接选择绝路。
李清海的恐惧终于压过理智,屈服地大喊:“赌!你刚刚说要赌,我跟你赌!”
白游本来就是为了把主动权抢到自己手中,他还有牵挂,并不想就此牺牲。
不过,即便李清海已经讨饶,他还是继续在李清海脖子上练花刀。
“早这样不就完了。”白游戏谑一句,没再继续废话,好不容易击溃了李清海的心理防线,当然得及时把握机会才行。
“告诉我控制录音播放的密码,我们来赌,到底是你更会藏,还是我们军方更会找。”
直接问囚禁地点是行不通的,毕竟要是交代了,那就是必死无疑。左右都是死,那还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但交代密码,那就既有可能死,也有可能活,只要军方找不到囚禁地点,艾尼就还会站在他们这边,赢的还是他们。
而且……
李清海愤恨地咬了咬牙,眼中洋溢着扭曲的自信,咧嘴笑道:“好,赌就赌!”
他囚禁了艾尼的朋友好几年都没被任何人发现,还戏耍了当地政府和军方那么久,自信多少会有些膨胀。
白游得到了密码,立刻停止了录音播放。
藏在耳道里的通讯器立刻发出轻微的噪音,白游还没来得及开口。
“游游!”
白游都不知道楚峯是怎么知道他恢复通讯的,不过楚峯安然无恙,他也终于能放下心里的担忧。
“哥,我很好。”楚峯的语气充满担忧,白游简短地报了平安,就开始传递情报。
星舰内部的平面图提供了足以让军方找到这艘星舰的信息,简洁明了地解释了状况之后,白游走向艾尼:“艾尼,告诉我你知道的信息,不管是有关李清海的,还是有关你朋友的,越多越好。”
艾尼还处在刚才的惊恐之中,畏惧地看着白游:“你、你……”
白游对艾尼眨了眨眼,用口型说:“吓唬他的,相信我。”ъiqiku
“……”
李清海被堵了嘴,还被蒙了眼,全身精光地被绑成一只反弓的虾,完全就是任人刀俎的鱼肉。
李清海伤害不了他,也暂时伤害不了他的朋友,而这一切,都是白游的功劳。
艾尼迟疑片刻,开口说了起来。
李清海的个人信息、朋友们失踪前的活动地点、囚禁着朋友们的场所特征……
林彦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已经开始搜索了,注意安全!”
增援必然已经向着星舰赶来,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白游可以停下。
信号屏蔽解除之后,其他罪犯也会立刻察觉到不对,他必须立刻赶回去保护其他受害人,就算不能带着他们逃跑,也不能让其他罪犯有钳制人质要挟军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