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砚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姜晚能看出这些已经很不错了,也真是个细心的姑娘。
他靠在旁边的桌上,声音温和:&ldo;你说得没错,他有先天性心脏病。&rdo;
&ldo;去年,北京那边的医生就下了最后的通牒。如果再不做心脏移植术,等待他的,只有死亡。裴言也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所有人都选择了隐瞒。&rdo;
&ldo;他的父母,也从未选择过放弃。我舅舅每天拼了命的赚钱,让他接受最好的治疗,舅妈每天在外面奔波,只想尽快找到能够匹配的心脏。&rdo;
&ldo;但,这也让裴言感受到,他的父母好像并不关心他。&rdo;
&ldo;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没有人愿意去给一个未满十七岁的少年宣判死刑。&rdo;
&ldo;咱们这儿有一位很厉害的心外科医生,所以裴言转学过来,也只是这个原因。&rdo;
说到这儿,宋景砚有些哽咽了,原本清隽温润的少年,眼眶红了,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骨节泛白。
姜晚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ldo;姜姜,这件事……&rdo;
&ldo;你放心,我会保密的。&rdo;姜晚打断了他的话,又抿嘴对着他笑了。这是她的保证。
宋景砚深呼了口气,又恢复如常,视线落在姜晚身后。
光线昏暗处,陆淮舟单手插兜,懒懒的靠在墙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ъiqiku
也不知道他来了有多久,又听见了多少。
姜晚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看向陆淮舟,低声对旁边的宋景砚道:&ldo;我跟你保证,他也会保密的。&rdo;
陆淮舟的性子她了解,他知道孰轻孰重。
宋景砚嘴角上扬,掀起温柔好看的幅度,他想伸手去揉这小姑娘的脑袋,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陆淮舟正提步往这边走,还是那般桀骜清冷。
宋景砚看着他的身影,声音有些低,几不可闻道:&ldo;其实,我挺羡慕他的。&rdo;
真诚却又嫉妒的口吻,但……没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