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兰姨放下食盒,蹲下来拽上她的胳膊,扶着她起身。
&ldo;快起来休息下,到现在肯定肚子饿了,夫人自然也是心疼你的,没事,起来吧。&rdo;兰姨露出端庄温婉的笑容,云诺僵持不过。
&ldo;好。&rdo;
明黄色的灯光被风一吹晃动着光影,云诺微垂眼睑,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刑霄霄回到客栈里准备洗洗就去吃饭的,但是洗洗后就听见了宗门子弟被关入小黑屋的这一消息,然后他看着温云墨皱着眉头,苏季却是神色平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刑霄霄因为此事气得险些晚饭都没吃下去,他怒拍桌子,哀怨的看着苏季,你要说按照以前咱们宿敌的关系,见面两句吵开就打得你死我活的。可是现在不行了。
虽然说现在也是心知肚明咱们是假意勾搭白迢月,她也上钩了,但是白迢月也太过分了吧?
刑霄霄眼珠子转啊转,越想着越觉得哪里不对。
&ldo;苏季,这娘们也太冷酷无情了吧,这边和你花前月下的,那边反手就是一刀子捅过来,都要血流成河了!&rdo;
这不是刑霄霄在这里头发一把掉的夸张其词,而是事实如此,那个娘们下手太狠了!
这要是平日,他连夜就杀过去了,可是现在……哎呀!这叫一个气啊!
苏季只轻叹一声,并不言语,这个事情能让他说什么?白迢月那人冷酷无情又狠毒的,刑霄霄早就了解个透彻了啊!
而且按照原来敌我分明的立场上来讲,白迢月这事情是一点没做错。
温云墨见苏季左右为难,他赶紧打岔说:&ldo;刑霄霄,你别说了。这么大声,小心外面的人听见。&rdo;
刑霄霄梗着脖子,压低了声音怒道:&ldo;我压不下去,我咽不下去这口气啊,我现在,我……&rdo;
温云墨皱了皱眉头,宽慰道:&ldo;其实我觉得白迢月做的未必也是错的,你说你们有那个时间好好修习不好吗?打架斗殴成什么样子?而且是在林歇云的面前,如果不是白迢月找了人来制止,他们一个个跟发疯了一样的,指不定闹出什么大乱子呢。&rdo;
这么一说,白迢月还挺有功劳了?至少在执法堂的眼里,白迢月此举没错。
虽然她也被同宗门的人唾弃了一番,毕竟咱们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结果你自己把脊梁骨递过去让别人戳,说出去太没面子了。
可是上清仙门的人毕竟只是在执法堂里走了一圈形式,自然也就没多为难白迢月,就算背地里有几道不和谐的声音,也就是说说罢了。
但是摘星派这边,要不是被困小黑屋,那是恨不得连夜把她剥皮抽筋的,奈何身上干干净净,空腹面对着四面不透风的墙壁。
摘星派的人自然知晓此次事件,嘴碎的话就传到刑霄霄这边来了,苏季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虽然一开始他也很生气,说不上来气什么,可是这火气也一下子消散下去,白迢月确实就是这个性子,只要她能得利,就不在乎旁人说什么。
看样子,温云墨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这事情赖不得白迢月。
但是刑霄霄这火气一定是要给他降下去的。
只是此事不用他多说,他一听到林歇云这三个字,林歇云在现场,他立刻就惊呼道:&ldo;阿云没事吧?我只听他们说阿云去了宗
门,她怎么也搅合进去了。&rdo;
&ldo;行了,别生气了,你的阿云没事,她那个便宜师傅怎么也知道护着她的。&rdo;钱暮雨目光眺望着窗外的夜景,不咸不淡的说着话。
虽然他心里头的气愤与烦躁丝毫不亚于刑霄霄,但是赵柔的事情犹如一个巨大的石头压着他,不是他胡作非为了不敢承担后果,而是这事情让他摸不着头脑,是有人想对付他?
赵柔也不是傻子,看着挺聪明挺会算计一女的还会被别人给利用了?
不过女人心海底针真是挺让人觉得可怕的,她想要什么?想三媒六聘嫁入他们钱家?她一开始把他得罪到这份儿上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啪啪打脸,她真的嫁了进来还能有好果子吃?
若说他钱暮雨心胸宽阔,不会对自己的夫人和孩子下手?说实在话,他自己都未必觉得自己有这么良善,毕竟对方这个身份是践踏他钱家的脸面算计来的。
还把左萧舟也给拖下水了。
所以他就绞尽脑汁想不通,她到底想做什么?
有时候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刑霄霄想要窜高的时候,钱暮雨没附和着他还真的不容易冒头,所以此时听着钱暮雨低沉的话,他皱眉问道:&ldo;你这声音半死不活的干什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