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漫天大血,所有人都在血雾中失去了对一个人的记忆。
祭司大人,原来一直都在。
他化作了风,化作了泥土,化作了滴落在身上的血雨,永远的陪伴着那片土地,永远爱着他的子民。
石青堰看到了,那把嚣张的长刀,那恣意骄傲的自己,还有阳光下祭司大人那瘦削的下巴。
他看到那兜帽下好看的脸,看到撑着伞走过屋檐的人,看到在竹林垂头写字的祭司。
还看到了握着茶茶小手,面带笑容一笔一笔教他识字的清儿。
那岁月淡然的,是宫墙下陛下追着胡闹孩童,手拿竹条虎着脸匆忙的午后。
那遗忘残缺的,是黄沙战场白色翻飞的衣摆,手握落尘爆体而亡的叶溪清。biqikμnět
原来后面很多时候,石青堰总会站在竹林里闭上眼沉思,可实际上什么都没想。他就是觉得,这里该有琴音,该有茶香,该有孩童的笑声。
还该有,那温润的嗓音,慢吞吞的嘱咐一句小心点。
再柔声呼唤一声陛下,饮茶。
当有微风拂面时,闭着眼的石青堰总会睁开眼,下意识的找寻什么。
当时不知,可如今他明白了。
每当微风吹过时,是他的清儿,回来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