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随即传入颜清岚耳中,下一瞬,颜清岚便在铜镜中看到了一块玉佩。
“这是我此前命人制的玉佩,望我二人琴瑟和鸣。”颜清岚听到从身后幽幽响起的声音,鬼使神差得转身接过那块玉佩。
“这是夫人的银针,还是小心收好为妙,小心伤了自己。”楚黎晔将那三枚银针放入颜清岚手中,轻声嘱咐。
颜清岚望着手中银针,下意识抿了抿唇,“王爷想必早已知晓我那银针用途,想作何处置,我定当奉陪。”
若是自己鲁莽轻敌之举会给倾陵阁带来危险,颜清岚此刻宁愿放手一搏,先发虽不能制人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是何用途都好,只要,那银针不会刺向你自己。”楚黎晔轻抚腰间玉佩,“我本就是见色起意,自然不会怪罪夫人。”
“王爷只贪恋美色,不要命吗?”颜清岚起身将那玉佩系在腰间,似是在挑衅。
“夫人当真舍得杀我吗?”楚黎晔将眼前娇妻揽入怀中,在她耳畔轻语。Ъiqikunět
“王爷还真是自信,那我倒想问问王爷,是想睡梦中被捅死,用饭时被毒死,还是走路时被马车撞死?”颜清岚推开那人,退了几步站定。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楚黎晔向前迈了几步,“我还是想醉死温柔乡。”
看到颜清岚还要退后,楚黎晔快步上前牵了佳人玉手,“时候不早了,先行进宫。”
颜清岚一时未缓过神来,任由他牵着上了马车。
进了宫,颜清岚随楚黎晔一同先去给皇后请安,待有了几分暖意才去往太后宫中。
“给太后请安。”楚黎晔同颜清岚双双跪下。
“快起来,地上凉。”太后令宫人扶起地上二人。“难为你们了,这天还未回暖,便来宫里问安。”
“这本是我二人应做的。”楚黎晔笑着开口。
三人一来二去,寒暄了几句,太后遣人捧了茶来,那宫人却不甚洒了楚黎晔满身茶水,奕王殿下向来大度,自然不会追究,只随宫人去更衣。ъiqiku
“奕王待你可好?”太后淡声问道。
“王爷他,待我很好。”颜清岚放下茶碗轻声答道。
“奕王平日行事时有不妥,你日后要小心看顾,若有什么异常,可要报与哀家。”
“清岚…知晓。”颜清岚此时已然清楚太后当日之举的意图——监视奕王。
奕王虽非太后亲子,但也是由太后养大,且他近年来只领了闲职,连上朝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太后为何要监视他?
太后与皇帝争权,并无理由去监视威胁皇帝之人,除非,奕王威胁了太后。颜清岚暗自后悔,从前未曾查清那其中缘由。
待他二人回了王府已然正午,虽说在皇后宫中用了点心,颜清岚到底还是有些饿了。
满桌珍馐摆在眼前,楚黎晔似是随意夹了些放入颜清岚碗中,颜清岚也夹起碗中鱼肉放入口中,自顾自吃着。
此时并无下人侍候,颜清岚也已经“暴露”,自然也无需装什么贤妻。
楚黎晔笑看眼前人吃着自己夹的食物,暗喜:幸好,口味没变。
颜清岚终于被那目光看得不适,放下手中筷子“放心,毒药尚未制成。”
“夫人,两日后我陪你回安乐候府可好?”楚黎晔似是未听到颜清岚的坦诚之言,仍未动筷。
“……好。”
女子出嫁后三日归宁,本就是习俗,在这梁朝,也只有安乐王府可以说是颜清岚的娘家了。
况且颜清岚也必须去见一见安乐王,只是,楚黎晔为何主动提及?
“啪~”颜清岚思绪被手边筷子落地声打断,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的目光正投向楚黎晔,虽然迅速移开目光,却未能逃过楚黎晔的双眼。
“前些日听宫中人说,夫人在宫中时常睹物思人,如今我才信了。”楚黎晔又夹起一块鱼肉放入颜清岚碗中,“先用饭,用完饭再看。”
几次三番被同一人调笑,颜清岚心中莫名烦躁,脱口而出:“王爷也请注意身体,那些秦楼楚馆少王爷一位客人,倒也不会关门。”
“夫人切莫生气,我日后定然一心一意。至于身体,还要多多劳烦夫人了。”楚黎晔迅速表明忠心。
“那…不如禀明皇上,为王爷立座贞洁牌坊。”
话语声刚落,颜清岚便起身离去,还不忘吩咐下人“王爷体虚,日后记得熬些补品,滋补一番。”
晚间,楚黎晔正在书房中敷衍地写着折子,李嬷嬷端了药膳进来,“王爷,按王妃亲自写的方子做的药膳。”
楚黎晔接过药膳,颇感兴趣地吃了两勺,听到李嬷嬷在旁笑道,“王妃特意交代老奴将这方子给府上郎中查验,确认了是个好方子才给您熬了药膳。”
“哦?本王想看看王妃亲自写的那药方。”楚黎晔放下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