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回府,夫人想同我在街上逛逛。”楚黎晔冲车夫随意摆摆手,拉了颜清岚沿着朱雀大街漫步,隐于人群之中,正如寻常夫妇。
颜清岚几番想要挣脱却仍被楚黎晔攥着,心中不快“王爷,您是狗皮膏药吗?”
“天寒,贴膏药防着风湿病,为夫还要仰仗夫人照顾,夫人可不能抱恙。”楚黎晔手上力道轻了几分,不过足以保证膏药不会掉落。
街上叫卖声混杂在行人交谈声,颇为热闹,不远处一群孩子围着一买糖人的老翁争相挑唐人。
二人走过字画店之时,楚黎晔停下脚步,拉着颜清岚进入店中。
“可否借纸笔一用?”楚黎晔递给那店家一锭银两。
店家似是一对夫妇,看到楚黎晔二人牵着手的恩爱模样,利索地拿出纸笔,引楚黎晔二人坐下“不知公子何事如此着急啊?”
“我家夫人非要把我的生辰八字也放入她锦囊之中,我这不得当街写一下,表一表心意?”楚黎晔执笔在纸上提下自己生辰八字。
被此语震惊的颜清岚甚至忘了移开方才被楚黎晔放在砚台旁的手。
“夫人不必为我研墨,好好等着,听话。”楚黎晔自行研墨,体贴道。
颜清岚此时恨不得眼神化为利刃,将这人捅成刺猬。
女店家笑意更浓:“这位姑娘真是好福气,不像我,年老色衰无人问。”
“娘子,你明明貌美如花还有夫君疼。”
有福气的颜清岚好容易扯下“狗皮膏药”,却又遭重击,此时只沉着脸思虑如何把那兵符藏好。biqikμnět
“王爷,不如回府再放?”况且我从没说过要放你的生辰八字。颜清岚强挂了笑意起身问道。
“既已写好,自然要早放,也好早些保佑我二人白头偕老。”楚黎晔目光真诚,令人不忍拒绝……才怪。
但当着店家的面,店里又有客人。无法,颜清岚只好取出锦囊,伸手欲从楚黎晔手中拿过纸条,谁料那手却被抓住,自己也落入楚黎晔怀中。
楚黎晔顺手捡起掉落在脚边的锦囊,把露出的一角推回锦囊,方递给怀中的颜清岚“夫人,小心站好。”
看到兵符并未露出,颜清岚心中松了口气。从楚黎晔怀中起身,只见店中不少人含笑投来羡慕的目光。
颜清岚低头将那纸条放入锦囊,只想早些离去。
却听楚黎晔心情颇好地同人问好:“张兄,嫂夫人,你们来赏画?”
“奕王雅兴,与弟妹真是恩爱。”张夫人抢先开口道,还不忘赠张奉泽一个埋怨的眼神。
“清岚,这是丞相府二公子,我们过去常一起品诗,这位是嫂夫人。”楚黎晔向颜清岚引荐。
“见过张公子,嫂夫人。”颜清岚大方得体,盈盈行礼。
离开字画店时,颜清岚已然可以想象日后传闻:奕王夫妇恩爱异常,同在字画店…调情,也算…没枉费这些天的忍耐和牺牲。
不惹人怀疑,方便宜行事。
二人回府时,夜幕已临。悦竹阁中喜帐尚在,却无法给颜清岚带来分毫欢喜之感。
楚黎晔分外大方得将床榻让给颜清岚,颇有君子风度。
二人以屏风为界,各不相扰,至少颜清岚最初是这样想的。
“夫人,听闻你喜欢莲花?”楚黎晔闭目躺着,嘴却不感疲劳。
“算是,王爷喜欢品诗,品的莫不是那倚诗栏?”颜清岚本不想理那人,但在书画店的场景已不知在她脑中浮现了多少遍,一时未曾忍住,脱口问出。
“夫人,可曾喜欢过什么人?”楚黎晔自行略过颜清岚的挖苦,斟酌着开口。
颜清岚没料到楚黎晔会突然如此问,脱口而出“并未,比不得王爷,蝶戏花丛中。”
“我心中只有一人。”楚黎晔沉默许久,久到颜清岚以为他终于消停下来。
轻柔得仿佛能化进风里的一句话清楚得传入颜清岚耳中,在她心中荡起层层涟漪。
头次觉得,那人收起平日里的十二分轻浮,也能说句让人动容的话。
窗外,皓月高悬,守护人们一夜好梦,也窥伺着不眠之人的暗度陈仓。
青州码头,从淮州运送稻米到中原的商队正接受查验。
“官爷,行个方便,这一刀刀刺开,我们不好运,您也费事儿不是?我请您吃酒。”为首之人将几张银票塞入执首官吏手中。
“少费话,老子项上人头不比这几锭银子金贵?不想走衙门就滚一边儿等着!”实在不是他不想要那银票,只是上面刚惩治了几个官吏,青州盐监都身首异处了,他们这些小吏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手起刀落,稻米从袋中洒出,值守官吏轻啧一声“你们这也没什么猫腻的正经生意,少耍些滑头,开几袋米总比这刀子直接削了脑袋合算。”biqikμnět
为首商人连连称是,领人将米装运上船。
“你那铜铃大眼是用来吃饭的?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