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进来。”颜清岚整了整衣袍,从腰间取出手帕擦了手上残渣,朝下人道。
“见过王妃,妾早间起迟了,未曾来见过姐姐,特来请罪。”江语缘福身行礼,满脸愧疚。biqikμnět
“无妨,不过虚礼罢了,只要你尽心服侍王爷便好。”颜清岚示意下人扶起她,“你我既以姐妹相称,就不必日日请安,显得生分。”
一个楚黎晔颜清岚已然不想应付,何况这个太后派来的眼线,还是谁惹的麻烦谁来处理的好。
“妹妹在府中住得可还习惯。”颜清岚颇有王妃气度,关切地询问。
“妹妹自幼在京中长大,又与王爷自幼相识,自是习惯。姐姐才应当多适应,毕竟上京和燕云多有不同。”
一席话听得颜清岚不由向江语媛投去三分同情的目光,但那同情被眼中的难堪与委屈巧妙遮掩。
“妹妹失言了,望姐姐恕罪。”江语缘又福身请罪道。
“无妨,妹妹所言却也是实话。”颜清岚轻抿茶碗中碧螺春,“既然妹妹同王爷情谊身后,便多作陪罢。”
“不知妹妹可否同姐姐说几句体己话?”江语缘略露出些为难的神色。
“你先下去吧。”颜清岚冲方才前来通禀的下人温声道。
待屋内只余她二人,江语缘收起笑意,“我便不同你兜圈子了,若是你日后做什么对不住晔哥哥的事,便是太后也护不得你。”
颜清岚闻言微怔,太后这步棋怕是又走废了,这江语缘对楚黎晔怕是情根深种,否则也不会特意来敲打她。
“我既是奕王妃,自是全心全意向着奕王。听闻妹妹是太后的表侄女,可切莫伤了自家人和气。”颜清岚心中慨叹江语缘的一片痴心,可,到底错付了。
“我自幼便心悦晔哥哥,自是会向着他,还望王妃能记得今日之言。”江语缘起身“妾,告退。”
殿中一时只余一人,颜清岚从腰间取出一信纸。
“只查得吴郡私盐贩卖记录,已设法交与梁大人下属。楚黎晔生母与母族早年获罪,似与太后有关。”biqikμnět
“如此说来,楚黎晔是友……”颜清岚将那信纸放入镂金香炉。
若是楚黎晔生母当真为太后所害,那他这么些年认贼作母,心中又是怎样煎熬?颜清岚此时有几分明白他为何终日逍遥烟花之地,心中莫名有几分说不清的感怀。
不过做人本就不易,何况做皇家的人,锦衣玉食总要付出些代价。
因着颇精于诗词歌赋,楚黎晔在朝中领了翰林供奉的闲职,此时正在书房中推敲词句。
“王爷,人已带到柳兄府上。”奕王亲卫吴毅回禀。
“可交代了?”楚黎晔突然有了思绪,在纸上写下一句。
“那人油滑的紧,问他贩卖私盐之事,一虑交代,但若是让他交出与上面人联系的信件,便死活不交代,我们也不敢贸然用刑。”吴毅头痛道。
“我去看看,顺便看看柳忠。”
片刻之后,平日里硬是把白衣穿出几分浪荡的楚黎晔身着黑衣,透出几分清冷之感,一如被错认为狐的雪狼。
二人翻墙而出,只惊扰了半树新叶。
柳忠兄弟二人经营了几家钱庄,算是富贵人家,以运货为名从吴郡将王易等几人送到上京。
“见过王爷。”柳忠勉强站立,行礼。
“不必多礼,伤可好了。”楚黎晔扶柳忠在床榻坐下。
此番筹谋,柳忠被抢走信件是楚黎晔最为放心不下的一环,若太过轻易便被夺走信件恐令方忠谨生疑,若顽抗一番,又恐伤了柳忠性命。
“人在后院,请随我来。”柳义领着楚黎晔和吴毅去了后院。
“我知道的都招了,求官爷饶小人一命。”楚黎晔此时戴了半面面具,王易虽看不清楚黎晔面容,但也猜到此人大有来头。
“哦?既然你如此知趣,就把那些书信交出来吧。”楚黎晔坐在桌前,冷声开口。
“没,没有什么信件,官爷别为难小的了。”王易几乎要跪倒在地。
“贩卖私盐已是死罪,你主子也派人来杀你,如今,你还不知道如何做好丧家之犬吗?”楚黎晔拿出镶金嵌玉的匕首,轻叩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