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觉得他如何?”楚黎晔仍低头动着剪子,随意道。筆趣庫
如何?颜清岚沿着模糊的记忆一路追溯。
他剪礼花的手艺甚好,手指灵活,可握着羌笛时手指却笨拙得没法儿看,教了一个月,却连首曲子都吹不连贯。
至于相貌,不管如何回忆,都记不清了,不过应是俊俏无比的,不然自己也不会“见色起意”。
“长相应是极好,不然我也不会意图不轨。”
“比我如何?”楚黎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望向颜清岚,笑意不加遮掩地爬上眉梢。
颜清岚正微微低了头看着剪子在纸上灵活游走,楚黎晔忽然抬头使二人的目光自然地交汇在一处。
一时之间,门外的喧闹声和万千绚烂似是消失不见,他们耳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眼中也只余彼此身影。
温热的气息将两人包裹,几乎要融了心中冰霜。
店家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又看到此情此景,便自以为明白了大概。将取来的彩纸放在桌上,“二位可真是风趣。”
不多时,二人已拿了几张礼花同数张彩纸在一生意兴隆的摊子旁站定。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好的礼花,求个平安!”奕王殿下毫无压力地开始当街卖“花”。
“这位姑娘,您想要个什么样儿的?”楚黎晔热情地招呼第一位客人。
果不其然,那姑娘被楚黎晔多年练就的“迷人”笑容臊红了脸,一旁的女伴轻推了那姑娘一下“不如,公子照着我妹妹剪一张。”
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又因那笑容染上几分诱人之感,却又有几分君子之风,着实似那池中莲,颜清岚在心中暗想。
想着,还自觉往边上移了几步,免得那些被“美色”诱来姑娘以为名花有主,不做这生意了。
“这还要问过我夫人。”一句话直接使颜清岚此前“筹谋”化作无用功。
进退两难之时,颜清岚只好微微点头。
剪了栩栩如生的小像,又择了两张礼花送了那两个姑娘,楚黎晔手中多了几枚铜板。
“这位公子,能做个正经生意吗?”颜清岚接过铜板,轻掷了几下握入手中。
“我这生意不正经?”楚黎晔虚心求教。
“卖脸和卖身,哪个正经?”颜清岚把手中彩纸递给楚黎晔,自行接过尚有的几张礼花。
而后,在楚黎晔意味深长的笑容中,“瞧一瞧,看一看,买张礼花报平安!”
重操旧业自然相当熟练。
当年,她同倾陵阁在大梁游历之时,因看着好玩,还同人当街卖过艺。
做的就是喊话儿收钱的事。
因楚黎晔在旁拿着剪子和彩纸寸步不离,颜清岚没能有卖脸的机会,
只将礼花卖给了几个面容和善的大娘。
那灯笼店老板说的不假,神浴节人们倒真出手大方了几分,加上楚黎晔剪的礼花着实细致好看,二人确实换了不少铜板。
“足够给夫人买糖葫芦了。”楚黎晔大致数了手中的铜板,牵着颜清岚去追方才看到的插着糖葫芦的稻草架。
追上后,楚黎晔付了几枚铜板,挑了一串糖葫芦取下递给颜清岚。
接过糖葫芦后,颜清岚并未放入口中,只又付了几个铜板,从草架上取下一串糖葫芦。
本打算顺手递给楚黎晔,却如大醉初醒般顿了下,:我如今是在做什么?
待糖葫芦架又在人群中移开后,颜清岚方将那糖葫芦递出,抛出自己思虑良久想出的理由:“这糖葫芦不好吃,便让你也尝尝。”
一直静默地等着接过糖葫芦的楚黎晔舔了口山楂外的糖汁,挑衅道:“夫人还没尝过,怎知不好吃?我便觉得甜而不腻,实为极品。”
深思熟虑的理由被无情戳穿,颜清岚只好亡羊补牢——直接咬下一粒山楂,倒是酸甜可口。
因将整颗山楂含入嘴中,颜清岚两腮微微鼓起,褪去了平日里的面对楚黎晔的冷漠,多了些许女儿家的娇憨。
“方才才品了陈年老醋,如今又吃冰糖葫芦,也别有一番风味。”楚黎晔忍不住挑逗一二。
“王爷方才把脸卖完了?”颜清岚咽下山楂,挑眉启唇。
互相消遣几句,二人方才想起去办正事——放孔明灯。
传说神浴节之时,仙人休沐,体察人间疾苦。把愿望写在孔明灯上便可飞上天界,让天神知晓,愿望便会成真。
“拿两盏无字孔明灯。”楚黎晔向卖货郎道,接过灯时,极其熟练地转向颜清岚:“夫人,给铜板了。”
于是,颜清岚在卖货郎竭力忍笑之时,细细数了铜板交与卖货郎,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付了铜板后,颜清岚便转身离开,刚走两步便听那卖货“噗嗤”笑了声,小声向楚黎晔道:“这位公子,过得怕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