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不远处看去,只见一青衫中年男子被一姑娘送到门口。
那姑娘着了淡粉罗裙,满头珠翠更称得长发如墨,略施粉黛却胜过方才所见浓妆艳抹之人。
待那男子离开后,颜清岚便朝那女子进去的房间走去,楚黎晔也跟上去。
那女子只虚掩了门,颜清岚直接推门而入,颇有几分入室强抢民女的风范。
“颜公子最近倒是越发像登徒子了。”楚黎晔紧随他踏入雅间,旁若无人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可是谁带歪了谁,可就难说了。楚黎晔听着颜清岚的话,心中暗想。
“不知小姑姑可还认得我?”颜清岚向略带了几分惊讶的颜依雪拱手道。
“清,清岚?”颜依雪面带疑惑问道。
三年前云安公主回宫受封,她也出席观礼。虽只遥遥看了几眼,却很难忘记那张绝色无双的脸,虽她着了男装,颜依雪依旧能认个大概。
“小叔父说,你想找赵文德报仇,为何?”颜清岚在盖着锦绸的圆桌旁坐下,直接步入正题。
颜依雪多这个侄女的印象除了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外,便是关于她“连殉国都不敢”“窝囊废”的传言。
可如今,她行事做派端的是成竹在胸,淡定自若。
“清岚能帮我?”颜依雪犹豫一番,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二。
“那要看姑姑给出的理由,还要看姑姑是否信我。”
听着颜清岚听着轻飘飘却给人千斤重压的话语,颜依雪知晓若要报仇,必须求得颜清岚援手。
“赵文德辱我清白,杀害忆安,我自是要报仇,还望阁主相助。”
燕云倾陵阁由皇室之人秘密任阁主,她原以为常年浪迹在外的颜凌柏是这代阁主,却忘了颜清岚曾因生母获罪,随生母出宫居住数年。
“既然姑姑知晓了,那我也省了口舌,只是,忆安是何人?”
“我同忆安从小在一处长大,青梅竹马,我被,被欺侮之时,他想救我,却被梁朝狗官活活打死。”颜依雪说话间握紧了手中锦帕。
“清岚,你我皆为皇家儿女,国亡了,我们没处可去,只能任人宰割,你嫁给那出了名的浪荡王爷,怕也不好过。”
颜依雪满怀凄凉地同不甚熟稔的侄女感怀身世,全然没有注意一旁的楚黎晔一脸无奈的神情。
为何,燕云的人就不能说他一句好话?
“姑姑的仇,倾陵阁自会帮着报,有事便去琼玉馆吃酒,老板酿的的酒很是不错。”颜清岚把倾云令放在桌上,准备离开。
“依雪,赵大人走了,你屋子里怎么还有说话声?”
门外女子声音响起,楚黎晔立即拉着颜清岚往床下钻去,身手敏捷,二人便以一种颇为微妙的动作躲在床下。
“妈妈,您听错了,许是旁侧华姐姐的屋子里的声音。”颜依雪收起倾云令,在那女子进门后笑道。
她二人落座叙话,颜清岚却饱受煎熬。
床下不够宽,颜清岚此时正趴在楚黎晔身上,二人间鼻尖几乎贴着,比那日神浴节还要“亲密”。
原本颜清岚以两手撑在楚黎晔白皙的脖子两侧,虽是不太雅观,可好歹还有些距离。
然而楚黎晔却不合时宜地移了下脖子,颜清岚下意识地移开手,却流年不利,一掌按空。
随即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眼中只有楚黎晔含笑的桃花眼。
顿了几秒,颜清岚慌忙微微抬起头,还做了件让她很想自挖双目的事——盯着楚黎晔的唇,脑中不自觉地回味方才的感觉。
回过神来后,颜清岚想微微移动身子,却见楚黎晔抬手放在唇上,似是在提醒颜清岚“别动,小心暴露。”
“赵大人对你有心,你也好歹顺着点儿,别每次都惹官爷不快。”
“依雪知晓了。”
屋内二人的对话仍清楚地传入床下二人的耳中,却只在颜清岚耳中走个过场。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谈话声被脚步声替代,楚黎晔心满意足地从床下出来。筆趣庫
直到站起的那刻,颜清岚脑中仍浮现着“亲了便要负责”。
“夫人这回验货,觉得如何?”
楚黎晔附在颜清岚耳畔,悄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