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你血浓于水的亲兄长,你就忍心看他枉死,又任由旁人诬陷他?”成亲多年,孙秀茗只知晓自己的夫君偶尔流连青楼,好些女色,断然不愿相信他会犯下这许多罪行。
“等奏折摆上御案之时,陛下可会认为是诬陷?倒时我赵家满门都要受累。”赵熙从她手上抽回奏折,把奏折上的铁证一字一句念出来,像是行刑的刽子手,把面前泣不成声的女子反复凌迟。
“若你还对兄长有情,便记住,兄长被燕云贱婢记恨,于珠玉坊惨遭毒杀,与江允浩无关。”赵熙把奏折递还给绘秋,坐回坐榻上,像是脱力似的倚在靠背上,“回去吧,安分守己才能使我们都能安生。”
大梁上京暗潮涌动,却终究只有暗穴中的几处浅浪,尚未波及京城之外的地方。
那日从穆溪镇离开后,颜清岚不眠不休,赶了两日路才到凤渡,同莫竺一行人汇合。
凤渡地如其名,是个依水而建的镇子,颜清岚一行人便寻了个临水的客栈休修整一夜,为来日的奔波养精蓄锐,也等一等木亦白的消息。
若计划失败,她此去齐国便没有&"投名状&",连日奔波就成了白费功夫。
已经整整两日未曾合眼,颜清岚几乎挨着床榻便能入眠,有一搭没一搭地答着身旁的莫竺的问题。
“听说,你那位定情之人就是奕王,分别这两日,可打探过他的消息?”莫竺秉承着“先人后己”的处世之道,先问了楚黎晔的情况。
“先前写了信,应当送到了。”若不是“奕王”二字替她提了提精神,颜清岚早已开始同周公对谈了,着实没精神揣摩莫竺此时的心思。
认真得体地应了两句,又异常乖巧地等了片刻,莫竺又装作不经意地开口“清岚,木兄可有传信?你小叔父可有消息?”
她随倾陵阁中几人一同离京,片刻不敢耽搁,一直没有机会打探颜凌柏的消息,着实有些担心,只好来问颜清岚。
又是片刻的静默,莫竺顾不上自己微微泛红的双颊,翻身朝颜清岚望去,却见她已然睡熟。
好容易忍下把她拎出去打一顿的念头,莫竺翻身下床,出去借凉风平复心绪。httpδ:Ъiqikunēt
在凉风中望着仅有的几颗星,莫竺头一次觉出那诗文“长相思,摧心肝”的意味,明明从前只觉出其中文人的扭捏多愁。
“莫竺,你先随清岚走,我日后便去寻你,信我。”
“先暂且信你,若是见不到你,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收拾你。”
“我舍不得让你奔波,还是陪你浪迹天涯的好。”
临别前,也是在这般寂静的夜晚,颜凌柏把她揽在怀里,许下诺言,也让她误以为自己能承受不知能否再见的离别。
直到此刻,独自一人困于漆黑夜幕之下,方才意识到自己从未停止过想念、担心远在上京之人。
缓解浑身的疲倦后,颜清岚在天刚蒙蒙亮时便睁开了双眼,轻轻越过睡得正熟的莫竺,推门而出。
正在她想要转身关门时,不知何时候在门外的人道:“阁主,夜间有人来访,说是齐国人,眼下正在隔壁房里。”
齐国人?颜清岚心里暗暗吃惊:她只与齐国国君有过书面往来,实在不知这齐国人为何而来。
放轻动作关上门后,颜清岚走向隔壁厢房,安排倾陵阁的人在外守着,又叮嘱他们保护好莫竺后,推门而入。
“在下何枫月见过颜阁主,”何枫月朝颜清岚行了齐国的礼节,抬头时目光刻意扫过颜清岚的手腕,勾唇笑道:“在下此番奉我国国君之命接应阁主,必不会对阁主不利。”
“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