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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各有差事吗?

    现在,无论是邵荣、姚广孝,还是张定边、田元震,某种程度上讲,都算是朱标的私臣。

    当然了,没关系,今天过后,朝廷就是一套班子一块牌子了。现在既是朱标手下最空虚的时刻,也将马上迎来最强盛的时刻。从某种程度上讲,还是挺符合华夏的传统美学的。

    “内严”,“外备”以后,随着司仪女官吕娉婷的一声“太子殿下起驾”,朱标在姚广孝、张定边、邵荣、田园震的护卫下,向承乾殿外走去,坐上了太子乘舆。

    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左顺门,也就是东宫门口。

    礼部侍郎吕本,率领二十名甲士,早已在左顺门外恭候了。

    吕本是朱标的老丈人,朱允煜(朱允炆)的外公。不过,现在,他出现在这里的身份,不是朱标的私臣,而是朱元璋派来迎接新帝的使者。httpδ:Ъiqikunēt

    还是那句话,按照礼仪,华夏皇帝,是被“求着”坐上那个位置的,而不是自己想要去“坐”的。

    所以,朱元璋派礼部侍郎吕本来“请”朱标做皇帝。

    不管怎么说吧,吕本“请”朱标上了太子金辂,向皇宫内走去。他们从奉天门的中门而进,却没有直接到奉天殿,而是从中左门而入,进了华盖殿。ъiqiku

    大明皇宫三大殿,奉天殿、华盖殿、谨身殿。其中,华盖殿最小,又位于奉天殿和谨身殿之间,是皇帝举行盛大典礼之时,短暂休息的所在。

    那里,朱元璋身穿天子冕服,已经等候多时了。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

    “不需多礼,标儿过来坐。”

    朱标还未大礼参拜,朱元璋已经挥了挥手,让他在旁边就坐。

    “标儿啊……”

    朱元璋头上的十二旒冕冠上的玉圭捶下,将面容半遮半掩。朱标的太子冕服就是小号的皇帝冕服,也有玉圭垂下,旁人看不清楚面容。

    朱元璋和朱标虽然近在咫尺,此时却好像相隔甚远。

    他们在这种时刻要谈的,自然也不是什么私人的父子之情,而是公事的江山社稷。

    朱元璋道:“咱早就说过,你登基之后,朝政概不过问。但是,这不是你还没登基呢?咱还有最后一件事,想要问你。”

    “父皇请讲。”

    “十八年前,咱登基之前,心中有些不安。你告诉咱,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那么,现在,你心中可有不安么?”

    朱标毫不犹豫地道:“有。”

    “哦?也有。十八年过去了,你对皇帝之位的看法,有没有新的领悟?”

    “启禀父皇,儿臣的确有些新的领悟。”

    “说来听听。”

    “其实,也不算多新,古人已经说过了。一个是孤家,一个是寡人。所谓皇帝,金口玉言,一言而为天下法,何等威风?但是,谁又能为皇帝立法呢?没有!所以,皇帝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他做的一切,没有人能从上而下的帮助,只有从下而上的辅助。无论是对是错,都没人制衡皇帝,只能自己琢磨,自己判断,自己承担。对了,儿臣觉得,有句古诗,最容易形容,一个有道明君的心境。”

    “什么古诗?”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好!好!好啊!如此解释,并非陈子昂的本意,却的确可与明君的心意相承。只要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时刻怀有恐惧敬畏之心,何愁我大明不兴呢?标儿啊!”

    “在!”

    “把大明交给你,咱放心。”

    顿了顿,朱元璋站起身来,道:“走吧!扶咱去奉天殿,咱再送你最后一程!”

    “谢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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