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傅了倾——”
尖锐的女声划破寂静。
“今天下午欺负我的人就是她!一点儿也没错,我身边的人都能作证!”
“……”
苏起浅咳一声,从兜里掏出根烟来抽,缓缓朝外吐气儿。biqikμnět
“全都听到了?”他顺着白雾看向傅了倾,声音略带调侃:“刚刚我妹说,是你欺负的她。”
苏起说着,又把烟条送进嘴里抽。
“所以,今天叫你过来也就是想问问,这事儿咱们到底怎么才算完。”
白烟升腾,缭绕在二人之间,雾霭沉沉。
傅了倾神色微变,没有说话。
她依稀记得,在高中三年里,自己和这个叫苏起的人并不是很熟,唯一有过的几次接触,也都是……和那个人有关。
那个人。
峦枭。
傅了倾浑身发颤,逼迫自己集中精神。
“不是问你话呢?”苏起蹙眉,口吻不善:“真给我充哑巴啊?”
“……”
傅了倾双手死死攥住衣角,面上却平缓无碍:“我没欺负她。”
“你放屁——”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扯嗓子乱叫:“今天要不是你勾搭我男人,他怎么会变心,跑来跟我分手!”
她男人?
傅了倾沉默片刻,突然从脑子里蹦出一个人来:“罗阳?”
“你居然还敢叫他名字——”
“……”
好吵。
苏起眉头皱得老高,抬手掏了掏耳朵,贼不耐烦地关了扬声器。
“行了行了,你也别着急。”
他抿唇叹气,把手机放在耳旁三十厘米外,敷衍电话另一头情绪失控的人,“我现在正和她说着呢,肯定给你报仇啊。”
“那你可千万别忘了——”
“欸,放心吧,忘不了忘不了。”
苏起一边说着,一边摁断了通话,等手机彻底变安静后,才懒懒往裤兜里一揣,重新倚回自己身后的那根电线杆子上去。
初冬的风,一到夜里就嗖冷。
趁人不备时从远处拂过,顺着衣领缝隙钻入,肆无忌惮地侵扰脖颈,像是给肌肤冻上一层冰冷刺骨的白霜。
傅了倾双臂环紧身子,终于记起了所有的事。
那应该是她最耀眼的一年。
文艺部长,芭蕾舞者,大大小小的奖杯不计其数,新闻报刊的采访连绵不绝,使得十六岁的傅了倾,成为了这个学校的焦点。
那时候的她年轻气盛,受万人瞩目,一心渴求肆意生长,并不懂得收敛光芒。
因此不可避免的,追求者接踵而至。
罗阳,就是这其中的一位。
她很清楚的记得,那时候的罗阳送了她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六芒星模样,棱角处闪着独样的光,她只拆开看了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
只不过,她当时根本就不认识罗阳这个人,也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的这件事,只是因为项链太漂亮,所以才起了私心,想要拿回家好好记下来货码,等第二天再还给他。ъiqiku
结果那一等,反而酿成了大祸。
使她原本前途无量的十七岁,成为了开启噩梦的密钥。
“说说吧。”
苏起把玩着手里的烟头:“那个叫罗阳的,是你从我妹那儿勾搭来的?”
“我没有勾搭。”傅了倾微微抿唇:“是他主动找我的。”
“他找你?”
“嗯。”
“你是不是当我傻啊?”苏起扯嘴笑了笑:“他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堵你干什么?”
傅了倾沉默片刻,抬手摸向衣兜,果然触到一个方形的硬物,和她的记忆并无出入。
她从兜里将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掏出来,平放在手掌心上,然后稳稳地递到苏起面前。
小盒子上黏着闪片,看起来亮晶晶的,像是高档货,周身被一根浅色绸缎包装完全,系成了规矩的蝴蝶结。
“这什么东西?”
苏起狐疑地瞥了一眼,口吻有些不耐烦:“我告诉你啊,别给我搞这些有的没的,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
傅了倾无奈,淡淡出声回他:“这是项链。”
项链?
苏起这才回过味儿来,盯着她手心里的盒子看了许久,脸色像吃了屎一般难看。
“这项链……是罗阳送你的?”
“嗯。”傅了倾点头。
“他在追你?”苏起摁了摁眉心,紧紧盯着她的神情看。
“应该是。”
“操。”苏起啐痰,一脸怒气,“这个傻逼玩意儿,绿帽也敢戴在我妹头上。”
傅了倾面色淡然,正对上他冒火的目光:“其实我本来打算明天拿去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