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朵小花娇嫩欲滴,肆意生长,只能被他摘下。
可惜,没有如果。
这些龌龊不堪的想法,最终只能被他深深掩埋进土壤里,成为见不得天光的心病。
“今天上午我迟到了,所以被罚整理公告栏的卫生。”
峦枭望着傅了倾的眼睛,将心事藏得一干二净,“主任说,要把没用的海报全撕下来,一张也不能留。”
“所以,你就把我的海报给撕了?”
“嗯,一时手快,没太注意。”
骗人。
一时手快,所以快了三个年级部?
傅了倾嗤笑两声,却装作信服的模样,虚情假意地原谅了他。
“没关系,反正你也替我做了饭,就全当抵消了。”
既然他存心装傻,那她也奉陪到底。
反正她巴不得峦枭一辈子不说出来,最好在耗光了对她的喜欢之后,赶紧移情别恋,放她一条生路。
“我会补偿的。”峦枭敛眸,嗓音沙哑。
大可不必。
傅了倾站起身来,一遍端着自己的碗筷,一边低头看向他:“我已经吃好了,你还吃么?”
峦枭摇了摇头。
“好。”傅了倾抬脚往厨房走,“那桌子上剩余的东西我来收拾,你回屋休息就行。”
“”
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总之不太好受。
他明明是不想被她知道的,可却还是挑了个最无厘头的借口去撒谎,仿佛在进行一场爱情博弈。
——筹码则是和她本就残破不堪的关系。
这份感情太过炙热灼烧,哪怕多出一秒,都要吞噬他的冷静与理智。
怕她知道,可又巴不得她赶紧知道。
怕她明明知道,却又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默默划出楚河汉界,与他永远隔绝。
峦枭越想越纠结,连后脑勺都在隐隐作痛。
他整个人卧在沙发软榻里,准备阖目养神。
没过一会儿,搁置在他身侧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直接把他的小憩从中途打断。
“啧。”
峦枭懒懒抬起眼皮,抬手把手机拿过来。
——苏起给他发了二十多条消息。
[苏起]:在?
[苏起]:摩西摩西?
[苏起]:你人没了?
[苏起]:?
放眼望去,全是屁话。
峦枭眉头狠狠跳了跳,准备回他消息。
[hour]:?
[苏起]:[微笑]
[苏起]:你他妈死了?
[hour]:刚做饭去了,没看手机。
[苏起]:?你骗鬼呢
[hour]:没。
[hour]:我骗傻逼呢。
[苏起]:没闲工夫给你扯皮,说正事儿,你他妈今儿闲得蛋疼啊,把你妹海报全给撕了?
[hour]:看着碍眼。
[苏起]:你果然是个傻逼,反正我听我妹的那个意思,傅了倾应该知道那海报是你撕的,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吧?
[hour]:嗯。
[苏起]:?
[hour]:是我给她说的。
[苏起]:??
[hour]:对了,你回头帮我问问苏阮,就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描述的越细致越好。
[苏起]:???
[hour]:谢了。
峦枭发完消息后,便一头栽进被窝里,一夜无梦。
而另一边的苏起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所思右想,才琢磨出来峦枭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撕海报,是看傅了倾不顺眼。
之前在后街堵傅了倾,是因为她给苏阮带了绿帽子,所以想盘问一下到底绿了几分熟。
那么问苏阮喜欢男人的类型,就是
——峦枭喜欢苏阮。
操。
兜兜转转,原来峦枭这狗东西,是惦记上他老苏家后院里的肥肉了。
真是有够鸡贼的。
苏起咂舌,起身走到苏阮的卧室外,抬手去敲她的屋门。
“叩叩叩。”
“”
屋里那位没理他。
“别装了,我都听见你啃玉米饼的声音了,赶紧开门儿。”苏起挑眉,又抬手敲了三下:“听话的话,明天带你去买芒果”
“饼”字还未说完,那扇紧闭的门就猛地扯开一个大缝。
只见苏阮摆出一副被吵醒的表情,有模有样地打了个哈欠:“芒果饼刚刚给我托梦,说你要来找我,都这么晚了,有事儿赶紧说哦。”
苏起瞥了一眼苏阮唇边沾上的玉米碎屑,强忍住笑意。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