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他这般早年碌碌无为,娶鬼为妻,浑浑噩噩不自知二十年,但一朝开悟,种种明悟心头自现。幡然醒悟,只一日,便修成了年轮心境。
看似天纵奇才一般,但实际上田文心里清楚,他这是近半甲子的积累,才有了今日这一道年轮印记。
是厚积薄发。
如卓景宁这般年纪,正值风华年少,能够修行,还能读书,并且当了官,那么定然是不知人间疾苦,五谷不分的,又怎么能有足够的感悟积累呢?
&ldo;田兄,虽说尊夫人有些喜新厌旧,但也不用向本官求救吧?田兄在这青州之地,好歹也是薛封君的干女婿啊!&rdo;卓景宁略微委婉的问道。
田文闻言,一脸羞赧。
&ldo;这事,难以启齿啊……&rdo;
卓景宁点头,便善解人意的不再多问,只是道:&ldo;田兄,非是本官不讲情面,你我同为人族,理当互相扶持,只是……田兄你手中,可没投名状啊!我虽不惧薛封君,但也不想无缘无故与薛封君交恶。&rdo;
卓景宁这话合情合理,但田文眼下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他已经不想再和鬼怪有所接触了,尤其是他那位夫人,于是田文咬牙道:&ldo;大人,我曾听她说起过,薛封君占据青州,除了因为一件深埋地底的奇物外,还有一个原因‐‐是薛封君想要找寻一把鬼剑!&rdo;
&ldo;鬼剑?&rdo;卓景宁回忆了一下寻龙归宗上的记叙,没有与此有关的东西,不由目光露出困惑之色。
&ldo;大人想来是知道的,蛇级鬼怪中,鬼神是最为恐怖的存在。那么大人知不知道,天地间有三百六十五位鬼神?多一个不行,少一个也不行。除非有老鬼神消亡,不然无法诞生新鬼神,而当一地出现了一位新鬼神诞生的迹象,那么该区域便会化作鬼神府域,其他鬼神将不会涉足其中。&rdo;
&ldo;小人说的鬼剑,便是一位鬼神消亡后,用它的骸骨打磨成的一把短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鬼神骸骨的缘故,那把短剑也成了鬼怪,不过……这短剑鬼怪,是没有神智的。&rdo;
&ldo;小人不是想说这把鬼剑在哪儿,而是这把鬼剑,小人也是近日才想起来,那传我观想法的道人,他的一件陪葬品。&rdo;
&ldo;小人已经取出来了。&rdo;
说罢,田文从怀中取出一个略长的木盒,递给卓景宁。
&ldo;大人小心,这鬼剑没有神智,但邪异无比,能蛊惑人心。&rdo;田文又补充了一句。
卓景宁没想到小心的打开了木盒,就看到一柄灰白色的骨质短剑,被固定在木盒中。不知为何,他只看了一眼,就有一种诡异的血脉相连的感,就仿佛这剑是因他而生一般!
不过这时,田文出声道:&ldo;大人,这鬼剑任谁看了,都会产生一种血脉相连感。&rdo;
他说这话的时候,两只眼已经闭了起来。
卓景宁看他一眼,然后将这柄鬼剑从木盒里拿了出来。没有拿在手中,他还感觉不到什么,但一入手,却有一种无形的恐怖在心头滋生,让他没来由的感到恐惧,似乎他拿着的不是一柄剑,而是在和什么大凶之物面对面一样。
&ldo;三百六十五路鬼神?新老鬼神两两不相见?&rdo;卓景宁低声呢喃,随后问道:&ldo;这鬼剑,有什么用?&rdo;
&ldo;小人不知,因为小人连剑也握不住。传小人观想法的道人,似乎说过,这是一柄天恸之剑。&rdo;田文闭着眼说道,他这是实话,不过藏了半句,当然那位道人,还有下半句,是‐‐凡人不可握,握之即死。
那道人之死,恐怕也是因为拿了这剑的缘故。
卓景宁握着这鬼剑,试着问惩戒。
&ldo;这剑不详,不过于宿主无碍。&rdo;惩戒这样回答。
卓景宁就放心了,看来这剑还真是了不得的一件东西。既然如此,这田文的投名状也算不错。
&ldo;你便在这县衙住下,换身行头,以后你就是本官的师爷。&rdo;卓景宁说道。衙门的师爷,通常都是县太爷命令的,不算官职,薪俸由县太爷支付。但因为师爷这个职位权力巨大,甚至还演变成了一种买卖。
聊斋世界的读书人,哪怕寒门,都是家有奴仆,衣食不缺的。到底有没有变成买卖,卓景宁不清楚。
但在现实世界,根据历史记载,每当有落魄书生高中,被派去外地为官,可是又缺少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