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城内诸多欢场不同,临安不夜城多了几两金粉、几分欲望、几钱铜色,西子湖却有几分雅致、几多奢求、几处萧瑟。
外面风月虽好,却与李易无缘,酒宴散去,他却点烛掌灯、秉笔伏案,写写画画,刘斐、贾似道在旁笑看。
宫素素端着一碗药轻轻进来,见李易一袭薄丝中衣,全神贯注,不由地幽幽一叹,轻声道:&ldo;师兄,该吃药了。&rdo;
李易抬头一笑,道:&ldo;快好了,等一等。&rdo;
&ldo;师兄,伤口要紧,莫要不听先生之言。&rdo;谢婉清在凉榻一面坐下,将鎏金黑底红面漆盘,轻轻放下,用银勺轻轻调匀冰糖莲子羹,再用素手轻轻端起白瓷碗,轻轻吹吹递于李易,看的刘斐和贾似道眼红。
优雅温柔的动作,李易目光有些生涩,心下荡起微澜,却在恍惚间止住,默默接过瓷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下去,滋味可真不太好啊!
看李易跟咽毒药似地,谢婉清不禁莞尔,收回药碗,端起一盏冰糖莲子羹,妙目流苏,轻声道:&ldo;师兄且等片刻。&rdo;
谢婉清也出来了,这些活本应她来做,却被宫素素委婉地抢夺过来,真不知说什么是好。
良药苦口,却不宜立即用莲子羹去苦,李易笑而颔首,默默品着苦涩滋味,玩味道:&ldo;此药便如此景,此景却无羹汤。&rdo;
刘斐撇了撇嘴,给贾似道个眼神,那个意思就是酸。
贾似道瞥了眼谢婉清,讨好地道:&ldo;定是谢娘子的手艺。&rdo;
李易一笑,端起冷烫莲子羹,几口喝个精光,笑道:&ldo;谢谢娘子熬的羹汤,可不是随意喝到,贫道有口福。&rdo;
宫素素美眸闪过些许异色,俏脸也有些许的失落,却轻声道:&ldo;天色不早,贫道也该回去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