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负手抬头望着老树的庄人离脸上露出喜色,宽袖一拂,转过身来,&ldo;可告知我原委。&rdo;
这老头当真想当从龙之臣想魔怔了。
耿青笑着将他请到树下石凳落座,便将这两日发生的告知对方,当然关于朝廷的事隐了过去。
&ldo;洛阳已陷,义军西进长安,必然就在两三月的时间。庄掌门大可就在城中安坐,等候义军入城便是。&rdo;
&ldo;你如何知晓大将军会两三月内打到长安?&rdo;
&ldo;呵呵洛阳陷落,京畿震动,朝廷必然恐慌,自然要催促各镇节度使,旦有忠心之人,必然联合围困洛阳,庄掌门,你说义军会不会待在洛阳等着被围剿?&rdo;
其实耿青哪里知道那么清楚,不过是从于琮闲聊时,说起这支反贼队伍纵横南北推算出来的。
一般而言,没有稳定后方支撑,怕被围困,只能四处流窜,加上每过一处,携裹当地百姓加入军中,雪球般越滚越大,声势上看起来颇为吓人,可实际,能真正打仗不过几万罢了,其余多是冲到锋线的做为消耗罢了。
不管庄人离信不信,眼下洛阳城陷属实,待消息放出后,自然明白他说的是否真假。
老人站起身来,有些兴奋的在树下来回渡步,&ldo;两三月啊到时义军兵临城下,老夫纠结尚余帮众,里应外合袭了城门,放到大军入城,这长安头功,便是老夫所得。&rdo;
&ldo;为何一定要攻城?&rdo;
耿青跟起身,走到老人身后,笑眯眯的看着对方疑惑的望来,笑了笑:&ldo;兵不血刃拿下长安,才更显本事。&rdo;
庄人离眯了眯眼睛,认真的看了耿青片刻。
&ldo;耿郎君有办法?&rdo;
&ldo;有,说服而已,不过不是现在,待潼关破,危及长安,咱们再看城中变化行事。&rdo;
檐下的灯笼照来这边,将对视的两人面容照的忽明忽暗,老人负着手微笑渐渐了模样,语气赞许,却透出森然。
&ldo;好,到时耿郎君需要帮衬,大可叫上老夫。不过若是你玩什么花样,那就别怪老夫翻脸。&rdo;
他目光看去木楼,意思变得很明确了。
耿青依旧笑眯眯站在那,随意的拱了拱手。
&ldo;在下还指望庄掌门到时在大将军面前多美言两句,提携一番,混个官来当当,朝廷这边我可指望不上了。&rdo;
得到了答复,庄人离对耿青的态度也算满意,随口又说了些话,提着兵器一拂袖口,纵身跃过了院墙投入黑暗,带着呼啸的风声渐渐远去。筆趣庫
灯笼光芒照来,耿青脸上笑容变了模样。
&ldo;呵我最讨厌被人威胁&rdo;
转身回去木楼,推门进了房里,秦怀眠仍旧躺在床上传出细微的呼吸声,耿青坐回书桌时,那边他声音轻轻响起。
&ldo;这就是你说的捷径?&rdo;
耿青哪里不知道他话里意思,笑着重新拿起毛笔,沾去墨汁,搂着宽袖,接着上面的内容,继续书写下去。
&ldo;朝廷保不了长安,还不能许我保住家里人?至于捷径,这条只是踏脚石而已,秦兄将来想要做官,不如先跟着我做事,反正往后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科举了,想要做官,我能如你愿。&rdo;
那边,床榻上身影没有回应,抱着双臂翻了一个身向着里面,好一阵才轻轻挤出一声,&ldo;好。&rdo;
耿青侧了侧脸,勾起笑容,写了一阵,吹吹上面墨汁,折叠好放去抽屉,敲敲秦怀眠的双腿,让他躺去里面,挪一个位置出来,这才吹灭了烛火。
之后的时日,耿青亦如往常去刑部办公,混点俸禄,至于驸马府那边,于琮身体抱恙,偶尔才跟他见上一面,说的多是有关局势的事,大抵也想听听耿青的想法。
这段时间,足够耿青将局势了解清楚,心里多少有个大概的轮廓设想破城后的事,接连几日便是这般过来的,偶尔名叫谢瞳的书生过来拜访,拉着秦怀眠和耿青畅谈,叹科举失利的事,有时兴致来了,还和秦怀眠比剑。
虽说武艺不如秦怀眠,也比院里的帮众强上不少,令得耿青感慨这些读书人当真是上马能破阵杀敌,下马提笔治理一方百姓。
令耿青记在心头的,还有一件事。
他叮嘱白芸香尽可能的,多在长安买些粮秣囤积家中,以备之后可能出现食物短缺的问题。
大抵觉得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等到义军破潼关逼近长安,九月十二这天夜晚,已到了宵禁的时分。
张怀义忽然遣人偷偷过来唤他,赶紧到皇城,耿青连忙从床上下来,叫上秦怀眠乘马车赶去。
果然,途中经过街道,偶尔也有几辆马车偷偷往皇城方向赶。
靠近时,正是张怀义在车里,他让耿青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