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往常,怀疑论者的芳美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种解释,然而,事实上从前每次来到这里,她的确察觉出了那些不可思议的气息,而如今它们已消失不见。
直到最后芳美也没弄明白,店里究竟进行过怎样的祓除仪式。少年并未讲明个中原委,只是一再安慰她,请尽管放心吧。biqikμnět
果然名取先生是为了避嫌,才故意叫我去取外婆的日记吧。
从少年手中接过“捕梦者”项链,重新戴在胸前的一瞬,芳美觉出奇妙的心悸之感。
“哎?”她惊疑地低呼。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少年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感觉这条项链比之前重了一点点。”
“啊啊……”
“也不知道,名取先生用它来做了什么呢。”
“其实,那个……那个护身符似乎有某种引力。”
“不愧是名取先生的助手,果然见多识广。这条项链叫捕梦者,是美国那边当地人在追捕噩梦时佩戴的护身符呢。”
“追捕噩梦……”
少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或许不只是噩梦,说不定它还能将好梦也一同吸引过来,不是吗?”
“哎?”
“啊,没什么,我忽然觉得,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太好了,你看,正因为如此它才比之前重了一点。”
“因为吸引了好梦,所以变重了吗……这个想法真不错。不过,是谁的梦呢?”
“呃……那个嘛,肯定是古董们的吧。”
少年有些腼腆地微笑着说。
“啊,还有这方棋盘和棋子,名取先生说,若是可以,还是应该由芳美小姐来保管。”
“也对呢,它们毕竟储藏着外婆一生的回忆。”
“而且,它们还是从芳美小姐外婆的爷爷那一代传下来的。”
“哎?真的吗?”
“啊,我好像听谁这么说过。”
这一次,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似的,少年支支吾吾地笑着说。
芳美和少年以及他的那只宠物猫一道走出店铺,锁好门后,芳美送他去了车站。一路上她都在思考着,这一次的邂逅究竟拥有怎样的意义呢。
无论是和名取,还是和这个少年,从今往后应该不会再相见了吧。芳美直觉地这么认为。
可是此刻,她还有另一种感觉,同这两人的邂逅,仿佛是由某种不可思议的缘分牵引而来的奇遇,对她的一生来说都至关重要。
“所以啊芳美,将来你也要用心去倾听这样的人、这样的缘分,即便是那一期一会之人,或许也是被这种不可思议的缘分牵引而来的呢。”
不经意间,外婆的声音重又响在耳畔。
哎?这些话好像很早以前在哪里听过来着。
“今天真是非常感谢。事实上,来这里之前,我一直在犹豫该怎么做。现在觉得,能够亲自过来一趟,真是太好了。”
临别之际,少年“多轨透”直视着芳美,如释重负般说道。
“应该道谢的是我才对。请代我向名取先生说声感谢。”
目送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检票口对面,芳美才小声嘟囔了一句:“另外还有,名取先生,你这个浑蛋!”
“心愿实现了呢。”
多轨一边走着,一边对我和猫咪老师如此说道。
“哎?”
“我是说爷爷。”
从花灯堂回来的第二天,我把整件事的始末跟多轨讲了一遍,当然不得不省略个别具体细节。本来文字妖怪钻进我眼睛里的事就一直没对她说,而除妖师是那位人气演员名取周一这个秘密,自然也瞒了下来。
我去花灯堂时偶然目睹了祓除仪式,从芳美小姐那里听说了很多往事,比方说书信之谜,比如说以围棋决出胜负。花灯堂里虽然有不少妖怪,但是除妖师手段了得,将它们全都封印到了棋子里。多轨所知的事情经过差不多就是这样。
数日之后,从七辻屋回家的路上,多轨截住了我和猫咪老师,说芳美小姐寄来了一封信,再次为那日之事聊表谢意。
“爷爷花了一辈子的时间追寻妖怪,然而终其一生不曾亲眼见到,不过,他其实一直在和妖怪们下棋呢。”
“对啊,就是这样。”
“结果本人到最后都没有发现,真是的,害得我的智商也被拉低啦。”猫咪老师说。
“没有那回事哦,猫咪老师。一定……”
即使到最后都没有发现,有些话也一定传达到了吧。所以不管是慎一郎先生,还是那些古董妖怪,甚至包括一子女士,他们看上去才会那样快乐又满足。
“是这样啊,我也好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