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会,薛曼莉做起身,把药膏倒在纱布上,轻轻地按在伤口处。
简单的几个动作过后,薛曼莉包扎好伤口,缠好绷带后她俯身趴倒在床上,汗水打了床单,再次闭着眼睛休息。阳光逐渐变得昏黄,车厢内红色门在光线的洗礼下变得庄重起来,薛曼莉半睁着眼,她突然想到了莫斯科的午后,那座城市宏伟的悲伤。
昆仑并没有走远,他走到车厢之间的休息室,坐在地上盘腿打坐。
“吃晚饭喽——西红柿炒鸡蛋、鱼香肉丝,还有大米粥!”推着餐车的大妈路过,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穷喇嘛,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吼着“吃晚饭喽——西红柿炒鸡蛋、鱼香肉丝,还有大米粥!”
昆仑睁开眼睛,他想到那个躲在他卧铺中的陌生女人。她受伤了——卧铺中应该还没有吃的——她现在饿吗?昆仑看着离去的餐桌有些犹豫。
她手里有枪。
“噔——噔——噔——”窍门的声音响起,薛曼莉急忙起身穿好衣服,然后把枪拿在手里,贴着门站着:“谁?”
“是我,被你赶出去的那个人…”昆仑用俄语回答,刚才没有自我介绍,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自己。
薛曼莉把枪揣到裤子兜里,然后打开门锁,“我数三个数,你推门进来,”说完她轻轻地后退到床铺上。
“好”,昆仑仔细地听着门里面的声音。biqikμnět
“三——”
“二——”
“一——”
推门的咯吱声响起,番茄炒蛋的味道飘入薛曼莉的鼻子里,她警惕地看着昆仑关好门,走过来。
“这是…?”昆仑坐到她对面的床铺上,把手里的盒饭放上去。
“我买的饭,不知道你吃没吃,我很饿了…如果你吃了,介意再陪我吃一点吗?”昆仑真诚地问。
薛曼莉看着昆仑,“这里不会有毒吧?”
昆仑拿起筷子依次夹了每一道菜放到嘴里试吃,薛曼莉看过了后,从他手中抽出筷子,“那我就陪你吃点吧。”
“你叫什么?”薛曼莉吃了几口菜后问道。
“孽·次桑云顿,汉名昆仑。”
车厢里的灯亮起来。
薛曼莉点点头,“我叫文成。”
昆仑掀起眼皮看她。
“贾文成,姓贾,商贾(gu)之家的那个贾(jia),文成公主的文成,”薛曼莉带着调侃地语气说。筆趣庫
“是商贾(jia)之家?”
“不是jia,是gu”薛曼莉盯着昆仑,
“商贾(jia)”昆仑带着一些疑问说。薛曼莉
薛曼莉收回她那带着试探的眼神,她听出来这个喇嘛是在纠正他,可外国人毕竟是外国人,不懂中文中的多音字也很正常,就是…教他的人,她收回念头笑着摇摇了头,“那个字的发音是’gu’不是jia,等你学中文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哦,”他继续吃着饭,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薛曼莉。
“你去俄罗斯干什么?”薛曼莉接着问。
“不是,我去蒙古,回家看阿布…看我爸。你呢?”昆仑咽下最后一口饭。
“我?”薛曼莉斟酌了一下,“我是去俄罗斯上学的,途径赤峰的时候把行李丢了,”说完她耸耸肩。
昆仑同情地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办?回到俄罗斯再找吗?行李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重要的东西?那倒是没有,就是没钱了。”
“你要多少?我可以给你一些。”
“五千人名币吧,我可是丢了一学期的生活费呢,”她吃完了餐盒里的饭菜,那纸擦了一下嘴,“怎么样,借吗?”
昆仑看了看空荡荡的饭盒,又看看恢复一些精神的薛曼莉,“好,如果你急着用,我给你,”说着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掏出许多现金,数了五十张,递给薛曼莉。
薛曼莉拿着钱,不可思议地看着昆仑,现在做喇嘛这么赚钱了?他是缺根筋还是…?
“你不怕我骗你?”薛曼莉把钱放在桌子上,慢条斯理地说。
“不怕。”
“为什么?”
“你一直都在骗我:第一,你受伤了,而且身上还有枪,这绝对不是学生的标配;第二,你刚才说花钱买我卧铺的位置,但是又说没钱。我分不清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但是…如果你真的缺钱,我可以给你,就算是假的,也好过是真的。”
话音刚落,昆仑看到一把枪顶在自己的额头处,薛曼莉对他笑,“说,你还发现了什么?”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你应该包扎过了,伤口比较严重。你没有买票,说明你根本不是去俄罗斯的,可能是无意间跑上来的,或者是…你的目的地肯定不是俄国。”
“还有吗?”薛曼莉轻声问。
昆仑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摇摇头。
火车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