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吧…”格桑叹了一口气,“和你我差不多从小一起长大,我早把你当作自己的家人。可你这么一走…分离让我难受。”
“格桑…”
“别!你别说佛经了!我都能倒背如流,我知道你的意思…”格桑打断了昆仑的话,“我虽然是出家人,可是断不了七情六欲。等你离开后,我可能就还俗了吧。”
格桑的声音随着头越来越低。
昆仑有些动容,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他:“别伤心…我永远会是你的家人。”
格桑苦笑着抬起头,认真地问昆仑,“你说,我家人当初把我扔在这里,他们是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昆仑也回答不上来,
因为他也是被抛弃的,就算他想了几千遍几万遍这个问题,他也无法回答上来这个问题。
昆仑看着格桑,悲痛无力感在他们的眼神中交换。
“嘿!你瞧我问的,咱俩都一样!”格桑抬手挠挠他那光滑的头,笑嘻嘻地说,“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事情了,我们去吃饭吧!”
吃过饭后,其他小喇嘛去上晚课,德吉留下了昆仑。昆仑做到了德吉对面,很是恭敬。
屋子里的煤油灯亮了,墙上全是影子。
平日里和昆仑关系好的人听到德吉让昆仑等会再走的话,皆是心头一酸。
他要走这件事,大部分人都清楚,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年纪小点的,人还没走出去,眼泪便先留了下来。
“云顿,你是真的要走吗?”一个小喇嘛,抹着眼泪哽咽的问。
昆仑回过头看他,平日里冷清的眼眸中多了几分不舍,可是目光中决心离去的念头一直没有动摇过。
“我只是回一趟家,很快就会回来的,”他温声对小喇嘛说。
“可是你还没有静修完。”
小喇嘛认真地反驳。
“因为我想家了,所以我没有办法静修。”
“那你从家回来后,就可以静修了吗?”
昆仑点头。
小喇嘛乐开了花,他年纪虽小,但是很能干,之前昆仑静修的时候,是他在外面守护着昆仑。
格桑下一秒就在小喇嘛头顶上敲了一个脑瓜嘣,“小小年纪就这么啰嗦,你太适合你念经了…”
“师兄!”小喇嘛跳起来拍了他一下,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脑袋,看向德吉。
“德吉,你看他——”
德吉闭上眼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们快去上课吧。”
过了一会儿,人都走光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有他们的影子。
“德吉…”昆仑叫了一声,德吉闭着眼,好似要睡过去。
“是要回家?”
“还回来吗?”
昆仑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煤油灯边上的滴落出来的油渍。
“去吧,早点回来。”
这是德吉最后的期望,他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昆仑能够掌管这里。
昆仑离去的时候,走到召庙下,虔诚地敬拜这座哺育他十年的地方,神圣而又纯洁。
雪,飘落。
风,呼啸。
他来这里的时候,一无所有;离去的时候,满是牵挂。
红色的袍子上落满了雪,昆仑紧了紧自己的衣襟,缓步前行。
一个人行走在风雪交加中,捡起了失去已久自由。
格桑没有去送他,一个人躺在和昆仑一起住过的房间中呆呆地出神,房顶都快被他盯出一个窟窿。
“德吉,他走了。”
平措等到雪掩盖住了昆仑的脚印后,才走回房。
“…他走了。”
德吉半阖着的眼,完完全全地合上了。
“不是我做的。”
“你干什么了?”
“我…”
许孟水额角的一滴汗流下来,“我去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地上,衣服…破烂不堪。”
“受害者说,是你伤害了她。”
审讯的人说完这句话,盯着许孟水看。
许孟水一下子愣住了,“不是我,我没有!你让她来,我问她!”
两个审讯的警察互相看了一眼,继续发问,“你为什么去天台找她?”
“因为,有人…”许孟水手握紧了,“有人说,姚云泽被安祺缠上了,我去救她。”
“你是说…你去天台救人?是因为安祺准备伤害姚云泽?”
“对,是这样的。”
旁边一个警察叹了一口气,抬头对许孟水说:“视频监控录像,只有姚云泽被你追着跑的画面,没有其他人。”
“?!”
“是你报的警吗?”
“对,是我。”宋明扬说。
“你说,你看到了有人追着受害者跑?”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