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是昆仑吗?”洛特尼克夫语无伦次的问:“路上辛苦吗?累不累?你越来越帅气了,像你父亲一样”
昆仑张了张嘴,卡在喉间的“妈妈”两个字愣是没叫出来。洛特尼克夫以为是他太渴了,立刻退了一杯水给他。
“喝点水吧,别着急。”
昆仑看着由白色大理石做成茶几,没说话。
他想问的一切,统统无法说出口。之前,母亲在他心中就是一个记号,当她真实地出现在眼前,化为具体的样子坐在他前面,温柔地、慈祥地对着他笑,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你的腿怎么样了?”洛特尼克夫见昆仑不说话,自己找到一个话题。
昆仑伸了伸腿,静默地摇摇头。
洛特尼克夫一下子想到了当初自己离开的时候,他也是这般表情,静默地看着自己。那时他还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悲伤相识涅瓦河一般流淌着。
以至于每当她路过那条河,都会想起那么一双眼睛。
藏在涅瓦河的眼睛。
“就是他么?”
亚历山大藏在门后,从缝隙中隐隐约约看到了个人影。
“是的,先生。”
亚历山大转过身看着他,思量着说:“之前祖父将他赶了出去?”
管家点点头。
亚历山大笑了,大拇指摸索着下巴,心里想着——只要祖父不认他就行,母亲那里肯定会听祖父的话。
边想边走,走到了会客室。门是关着的,亚历山大有些吃惊,平日里这门是开着的,即使有人来拜访,也是开着的,今日怎么会关上?
“车臣那边有了动乱,他们来了商量对策。”
“车臣?那边动荡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亚历山大不解地问。
管家摇了摇头,“先生您还小,这事情等您长大了,就会懂。”
亚历山大一定到“长大就会懂”这一类的话,想都没想就翻了一个白眼。
“阿吉塔什么时候来?”
“已经到了,”管家说,“在外面的葡萄树下等着您呢。”
亚历山大飞快地跑了出去。
管家看着他孩童一般地模样,不禁再次摇摇头:现在时局复杂,而先生还没长大,心思全在阿吉塔小姐身上,而还没有任何家国意识,要如何撑起这个家呢?httpδ:Ъiqikunēt
这可如何是好啊,他叹出一口气。
“哈哈哈!好,那我们就说定了!”会客厅的门被推开,洛特尼克夫先生和一位穿着浅绿色军服的人走了出来。
“国家大事,在所不辞。”尼古拉耶维奇先生严肃地对那人说,“我们会在尽我们所能,帮助您的!”
那人对着他笑了一笑,敬了一个礼,带好了帽子。看了一眼管家,迈着大步离开。
昆仑和洛特尼克夫没聊什么,关于过去,他们不该触碰,关于未来,他们也无法预测。洛特尼克夫想着等她和昆仑关系再亲密一点,他们就聊一下未来的事情。
昆仑呢,心里一直想着该如何把“母亲”叫出口,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晚饭时间到了,我们去吃饭吧,顺便,介绍一下其他家人。”
其他家人?昆仑咀嚼着这四个字。
果然,在母亲介绍完昆仑后,祖父和自己的舅舅都不满地看着母亲,昆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仿佛置身事外。
而作为外人的阿吉塔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却无所谓耸耸肩,切着盘子里的鹅肝,“果然战争的力量是伟大的,千里寻母?真是令人佩服。”
亚历山大嘴角挂着笑,他为他的阿吉塔感到骄傲,这是他的阿吉塔啊!biqikμnět
祖父哼了一声后,认真地切盘子里着牛排,用叉子叉起来后就着土豆泥吃了下去。
舅舅倒是道貌岸然地斥责了一句:“昆仑和我们是一家人,他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如果昆仑听不出这是反讽,那他真的可以回去重读小学了。奢华的餐具在巴洛克风格的吊灯下发出闪闪的光,他不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小心翼翼地用着餐具,把食物放到嘴里。
可是他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看着母亲,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瞥了一眼昆仑后,说:“吃饭吧,不然凉了。”
吃到一半,威严的祖父尼古拉耶维奇开口说:“现在你们的哥哥在前线作战,国家需要我们。”
洛特尼克夫发放下了手里的勺子,严肃认真地问:“父亲,我们需要做什么呢?”
尼古拉耶维奇咀嚼着鹅肝,大胡子随着他嘴部动作一动一动。
“西伯利亚那里的难民又多了,如果有时间就去看看。前方大战,后方□□,千万不能出岔子。对了,过段时间我要去一趟莫斯科。”
“好的,爸爸,我会安排时间去一趟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