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水皱了皱眉,见她云淡风轻的模样,莫非心中已有对策?
便试探着说:“陛下虽送了很多东西,可这将近一个月,一次都未曾踏足明仪宫,甚至您昏倒那次也只是叫人送……”
叶清玖突然抬头过来看她,眸子半眯,她以为她是不高兴了,忙闭了口。
“陛下若是想来自然会来,若是不想来,本宫去找他也没用。”叶清玖打了个呵欠,问道:“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叶清玖一听,眸子瞬时睁大,看到窗棂的影子已经照到了地上,日头明显已经升上来了。
一时之间,一股又气又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
为什么还没来?
养病不过半月,莫非她们就忘了之前的约定?
当初还是她们叫人来明仪宫说待她病愈后就去赏花的?!
恰时听露走进来,就见自家娘娘一掌拍在旁边的桌案,袖子差点扫掉桌上的茶盏,怒气冲冲说:“去把宫门关上,谁都不许让进来。”
听露一怔,很快明白是什么缘故,忙上前去安抚她:“娘娘,这才半日,赏荷午后也不错,日头正好,波光粼粼。”Ъiqikunět
叶清玖想了想,攥住帕子揉了会,说:“那……就虚掩着。”
说罢,说了一句摆饭,转身就走。
意水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刚刚不是在说争宠的事吗?
听露见她难得呆愣,得意得白了她一眼:“意水一等宫女,没听见娘娘说摆饭了么,还不快去。”
这布菜的活也是意水的事。
意水愣了下,狠狠瞪回她一眼,昂着下巴扭头往外走:“那你去后院盯着,刚来的那群小丫头连地都扫不干净,还整日挑肥拣瘦,也不看看这可是宫里。”
这是阴阳怪气拐着弯儿骂听露呢,听露气得腮帮子鼓起,琢磨了下近日打听到的晋升方法,转身朝后院走去。
日头渐渐落下来,夏日的余晖金光灿灿,初翠迎着夕阳回来,手上还抱着带去的灵芝。
她衣着发饰虽不见散乱,脸色却煞白,嘴唇干出了几道口子,显然是一日水米未进。
刚一进宫门,就见整个明仪宫静悄悄的,往常这个时候是摆晚膳的时候,宫女太监也开始扫洒,断不会连个人影都不见。
她觉得疑惑,担心出了什么事,忙朝里走,到了后殿,刚进垂花门,听露就迎了上来。
初翠见她脸色不大好,忙问:“可是娘娘出了什么事。”
听露忙摆手:“娘娘没事,只是……”她犹豫了下,轻声说:“娘娘为了今日去赏荷等了许久,又精心准备,结果一整天,都不见人来。”
初翠一怔,叹了口气。
娘娘这性子啊……怕是真是要气坏了。
“徐修仪呢,你没去请?”
听露忙说:“去了,只是徐修仪今日身子不大爽快,太医叫静养。”
怎么偏偏都赶到一处去了。
初翠皱了下眉,看到寝殿大门突然打开,意水被一双手推了出来,啪嗒一声,大门再次关上。
门里传出一道声音:“谁也不许进来,谁敢进来本宫就打她板子!”
意水从未被主子就这样直接推出来过,一时脸面上挂不住,回头就看到垂花门前站着的听露和初翠,脸色更是红一阵白一阵,走上前去,硬着声音说:“娘娘刚刚吩咐,除了徐修仪,将各宫主子送来的礼物都还回去,我待会儿去开库房,你们分分。”
初翠伸手拦住她的去路:“还回去?这不就是要和六宫结仇了吗?”
意水有些烦躁,说:“娘娘叫的,你敢不从?”
“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和初翠姐姐叫嚣?!”听露脾气暴,刚刚意水就不准她就寝殿,一股气早就憋着了。
初翠脸色愈发难看,往常意水自恃身份作威作福就罢了,娘娘不通宫中人情,她一个宫里的老人了还不知道?竟半分不为娘娘着想。
“怎么着,你还想打我不成?”ъiqiku
意水瞧着初翠,冷哼一声。
虽说宫里的其他宫人怕叶清玖生气早就躲开了,可若是她一叫,还怕不过来帮忙?
“你……”听露最先忍不住,撩起袖子就要上,却被初翠拦住:“去把东西送回去。”
听露气得不行,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看了初翠半晌,最后狠狠瞪了意水一眼,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心头的火泄了,意水脸色好了些,看着初翠正想夸她识时务,却突然被对方一记冷眼吓得一颤。
“将东西送回去,为的不是你,是娘娘。那群人伤了我们娘娘的心,别说这样公然打她们的脸,就算是再出格的事,娘娘想做,我也无有不从。”
初翠看着意水,干裂的唇轻动:“只是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这明仪宫里人人都有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我和听露能做,意水姑娘却不能做,听说意水姑娘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