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很快,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一般。
事情很简单,在姚鹤宫里发现了那毒,就藏在这宫女的妆奁中。
安雪珍指着那宫女,道:“这贱婢死不承认,微臣实在不得已带她回去动了刑,才撬开她的嘴巴,这东西,原本就是姚美人的。”
这就真的是人赃并获了。
当场众人都被唬得一惊,特别是许宫正,她其实一开始是不相信能这么轻易查出来的,她在宫里呆了六十多载,历经三朝,就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毒。
姚鹤显然也被吓到了,呜呜得立马又哭起来,翻脸比翻书还快,直骂那宫女诬陷她,主仆二人竟然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骂起来,都说是对方的主意,都说是被诬陷。
叶清玖听得几乎要笑起来,好歹也是内宫,这都已经证据确凿了,还狗咬狗了起来。
可她还不能叫安雪珍把她们带下去,这是个机会,供出皇后的机会。
姚鹤本来是跪在地上,大概是忍不了被一个宫女羞辱,突然就冲上去啪一个嘴巴子甩在那宫女脸上。
力道之大,那宫女霎时就被打蒙了,本已经红肿的脸立时又肿起来一大片。biqikμnět
叶清玖也被这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惊到了,她虽也是在大宅院长大,从前也见惯了阿娘惩罚下人,却从未见过自己亲自动手,还打得这么狠的。
“娘娘!”
姚鹤直接转身就朝着叶清玖扑过来,安雪珍忙眼疾手快去拦住她。
没碰到叶清玖,叶清玖也不在乎,尽量探头朝着叶清玖大声道:“娘娘,嫔妾也是受人指使胁迫啊!都是皇后!是皇后娘娘指使嫔妾给娘娘您下的毒啊!”
叶清玖皱眉,她很谨慎问:“皇后岂是你能随意攀诬的!若是没有证据,本宫势必要先治你的罪!”
“娘娘!嫔妾有证据!”
姚鹤说着,从自己袖中摸出一枚镯子:“这是皇后娘娘为了让嫔妾办事给嫔妾的信物,是皇后的嫁妆,娘娘去一查便知!”
没想到还真有证据。
安雪珍率先接过来递给听露,又由听露呈给了叶清玖。
她细细看,虽不知是否为皇后嫁妆,但看品质不凡,姚鹤多半没有撒谎,况且嫁妆这种东西尚宫局一直都有备案,去一查便知。
她交给听露叫她去查,听露前脚刚走,之前被打蒙的那宫女终于回过神来,脸都白了,大呼道:“主子你自己害人却要我顶罪,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替您瞒什么了!”
说完她看向叶清玖,哭喊道:“贵妃娘娘!那镯子根本就不是皇后娘娘给的,是有一日奴婢和姚美人去御花园散步捡到的!奴婢当时看得清清楚楚,当时奴婢见这镯子不凡心里害怕还劝姚美人交给皇后娘娘,由她去找失主,可娘娘胸有成竹说没事。奴婢当时还疑惑姚美人怎么一副知道这主人是谁的模样,现在想来,应该是那时就想好了要借此攀诬皇后娘娘!”
这丫头可能被真的被打傻了,叶清玖耐着性子看她声情并茂讲完,然后淡淡道:“你之前说是姚鹤要你顶罪你才不替她瞒着,后面说的全是姚鹤和那镯子如何如,就算是真的,你身上的嫌疑也脱不开啊,那毒粉可是在你妆奁里发现的,你真要自救也该说是姚鹤趁你不备把那毒粉放你那儿才是啊。”
那宫女显然有些跟不上叶清玖的思路,支支吾吾说:“奴婢……奴婢……奴婢是不忿姚美人竟然攀诬皇后,才……”
这丫头还是没听懂她的话。
叶清玖不想听她再说什么,漏洞百出,不如不说。
挥挥手想叫安雪珍将她嘴堵上,被吵了这么久,叶清玖自己也有些头疼了。
她现在有种预感,这件事,或许就会牵出徐柔谨的那件事。
谁知没等安雪珍动手,姚鹤先冷笑一声,狠狠啐了她一口:“你就是皇后放在我身边的奸细,你还真当我不知道?!”
叶清玖呼了口气,原来如此。
那这宫女所言自然也不作数了。
她任由这两人又吵起来,端坐在首座上看着下面这幅闹剧,长长呼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可脑袋一松,她心中就立马闪过一丝疑惑。
这件事,是不是过于顺利了?
正想着,她看到听露一脸难掩的喜色从门口走进来。
“娘娘,尚宫局查了,这就是皇后娘娘的嫁妆镯子。”
还……真的是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