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会儿,她斟酌着说:“就说莫要太难过,身子要紧。”
湛永亮看她眉头都皱到了一块儿,还以为她要说出什么话来,结果没想到是这么一句。
这样的话不止后妃们说,就连他们往日也这样劝,实在没什么新意。
但湛永亮自然不敢反驳,忙应下,亲自将她扶上小轿,又自信嘱咐了轿夫一番,眼看着轿子走远,这才松了口气。ъiqiku
总算是把贵妃平平安安送走了。
再进乾明宫时,齐琛依旧在看折子,就连姿势都一动不动。
殿内烛火通明,看着就是暖洋洋的一片,可是湛永亮每走一步便觉得身上冷了一分,好不容易才坚持住走到齐琛跟前,恭恭敬敬回道:“陛下,贵妃娘娘已经走了。”
齐琛那没有回应,朱批如飞龙走凤,一刻不停。
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满意还是不满意啊。
湛永亮苦恼得很,又不敢细问。
亏得娘娘也不清楚宫里的规矩,正红在宫里也就皇上太后和皇后能用,朱顶的轿子,若非陛下的授意,他如何使唤得动。
“陛下,贵妃娘娘才刚走,此时若是要召……”
砰得一声,御笔被不轻不重搁在桌案上,皇家子弟自小重礼仪,特别是于文墨之事上,笔从来都是要稳拿轻放于笔洗之上,如何就能直接这样随意扔在桌案上,未干的朱砂滴落下来,弄脏了上好的檀木桌面。
湛永亮被吓得忙噤声埋头,好半晌,预想中的呵斥和降罪并没有来,他鼓起胆子抬头看了一眼,见齐琛不知何时又执起了笔。
悄悄叹了口气,他将叶清玖的那枚荷包轻轻放在桌案一侧。
“这是贵妃娘娘让奴才转交给陛下的,说是护身符。”顿了顿,他又说:“娘娘今日好似特别担心。”
见齐琛依旧没有说话,他忙还是退了下去。
直到大门吱呀一声关上,齐琛一直低埋的头才才起来,目光转向那枚半旧的浅蓝的荷包,比起记忆中的看起来要新一些,上头现在还只有一朵海棠。
他想起前世叶清玖也将这枚荷包送给了他,那次是北边战事起,却迟迟不能解决,他心高气傲要自己亲自去督军,临行前叶清玖将这枚荷包给了他,上头是两朵海棠,一朵绣工精致,一朵歪歪扭扭,显然不是一人所绣,甚至可以明显看出是后来加上去的。
再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