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玖伸手拂去自己鬓边的落叶,借此机会瞟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扫去石子路上枯叶的宫人。筆趣庫
一条石子路就那么一点长,她已经来来回回扫了许多遍。
敏昭容不明白她的意思,怔愣了一下,却还是坚持说:“或许娘娘是有自己的感受,但嫔妾的感觉确确实实就是这样,陛下他对您的感情很特殊,嫔妾从未在宫中任何一个女人身上见到过相似的,像是……像是……”
她难得语塞,想了一会儿,却还是不知如何形容。
一向矜贵端庄的人难得丧气得埋下了头。
叶清玖看着她竟然觉得有些可爱,拍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本宫也就是随口说了两句而已,你怎么就成了这幅模样,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敏昭容这才觉察到自己失态,忙抬起头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容貌,只是脸色还是带着些不自在的红晕。
叶清玖没有揭穿她,埋下头掩住嘴笑。
两人又闲聊了会儿,敏昭容不宜在这里多待,便要走,走前又对叶清玖说:“娘娘不妨不要多想,只想想自己,究竟是否愿意做这个皇后,不为别的,只为了陛下。”
一连几日,这句话都一直在叶清玖心中盘桓。
为了陛下?
那她愿意从此扎根深宫,与他共承风雨吗?
“共担风雨。”
叶清玖将这四个字在纸上写了一遍又一遍。
薄薄的一张宣纸,却似重有千斤。
她究竟是在怕什么,怕齐琛其实根本就不信任她,还是怕她会变成容皇后那样,还是根本就是怕担下这份责任。
“娘娘。”biqikμnět
意水走进书房。
她虽早就看到过那四个字,却还是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虽说容皇后已经确实翻不了身了,可她毕竟名义上还是皇后,公然写这样的东西,要是被发现了可是重罪。
叶清玖自然也不蠢,早已吩咐不许人进,她听声音知道是意水,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问:“何事?”
意水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今儿早上的消息,容皇后自递了请辞书请辞皇后之位,一大早陛下拿去大殿上读……允了。”
虽说是早已猜到的结局,叶清玖还是不由自主心尖颤了下。
好半晌,她才说:“能自行请辞,也挺好的。”
好歹保留了最后一丝颜面。
“还有,娘娘。”意水皱了皱眉:“然后朝会上就有人发声,说是您逼走了皇后,要陛下重罚。”
他们从来都只会这套,叶清玖早就不在乎了,示意意水继续。
她特地把这事儿挑出来说,必然是还有什么消息。
果然,意水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陛下当朝宣布,晋您……做皇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