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
墨文轩等人以为逃跑的王江,此时正老实的坐在椅子上。
尽管他身上没伤,甚至连衣服都没破,但神情颇为憔悴,眉宇间尽是惶恐与忐忑。
嘎吱~!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一名生着鹰钩鼻,相貌阴翳,左眼角有蜈蚣疤痕的男人走来。
王江瞧见来人,本能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站起来:&ldo;李舵主。&rdo;
男人静静地看着王江,直到他冷汗频出,两股战战时,才将开口问道:&ldo;王江,为何要跑?&rdo;
王江喉结耸动,顶着庞然的压力,沙哑着嗓子道:&ldo;回舵主话,老李他们行动前,曾登门找我议事。&rdo;
&ldo;尽管当时武馆已经下学,大部分弟子皆已回家,但院中尚有仆役做事,所以老李登门并非隐秘。&rdo;
男子指尖摩擦着扶手,漠然点了点头:&ldo;继续。&rdo;
&ldo;仆役进屋送茶水时,见过他们三人。&rdo;
王江紧张的肝颤,声音都在发抖:&ldo;若此次行动成功,一切都无伤大雅,但现在却失败了……&rdo;
男子抬起眼帘,上下打量着他:&ldo;你怕墨文轩查到你头上?所以才连夜举家逃亡?&rdo;ъiqiku
&ldo;是,是的!&rdo;
王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语带哭腔的道:&ldo;李舵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妻儿老小是无辜的,求您……&rdo;
&ldo;谁说我要杀你?&rdo;
&ldo;我,我……&rdo;
王江又惊又喜,但更多的还是害怕。
他很清楚这个李舵主的秉性,落到此人手里,有时活着反倒比死亡更痛苦。
男子闭上眼思索着,沉吟说道:&ldo;此次的计划过于仓促,你之所为乃人之常情,不能全怪你。&rdo;
&ldo;多谢舵主。&rdo;
王江哆嗦着叩拜,却知道对方还没说完,后面定然还有但是二字。
&ldo;但是……。&rdo;
男子打断他的话:&ldo;此次计划失败,皆是因为一个叫左崇明的屠户,就是他杀了老李三人。&rdo;
&ldo;如今左崇明已经逃走,我让你带人追上他,把这小子的脑袋给我带回来,如此可饶你全家。&rdo;
他弯下腰蹲在王江面前,与之双眸平视:&ldo;你可愿意?&rdo;
&ldo;愿意,愿意……&rdo;
王江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忙不迭的磕头道谢。
&ldo;即刻启程吧。&rdo;
男子丢下这句话,拂袖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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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簌簌~
夹杂着冰粒的暴雪,依旧扑簌簌下个不停。
纵然街旁一直有人清扫,可往往隔不了多久,降雪便会再把街道覆盖。
&ldo;呼……&rdo;
左崇明仰起头,盯着城门中间的平安二字,发出释然般的轻叹:&ldo;终于到了。&rdo;
尽管实力达到淬体三重,可数日行程几百里,他还是提心吊胆。
毕竟这世道太危险了,鬼知道从哪旮沓蹦出来一个妖魔,不讲道理的吃了你。
所幸他运气不错,一路上还算平安。
左崇明此来平安县,是为了三件事。
一是捡漏,二是换身份,三是凑热闹,抢机缘。
循着记忆中的地方,他踩着积雪泥泞,辗转来到一家名为&lso;一品书屋&rso;的店面。
书店的店主是个干瘦男人,留着八字胡,看上去文质彬彬:&ldo;客人快请进,不知需要什么书?&rdo;Ъiqikunět
对上了!
左崇明露出一抹笑容:&ldo;我听朋友讲过,半年前他卖给你一批佛经的抄本?&rdo;
店主仔细想了想,颔首道:&ldo;确实如此,那些抄本还留有一些,都在库房放着呢。&rdo;
这东西唯一的价值,就是给穷人家的孩子识字,毕竟文学经史很贵的。
左崇明客气的说:&ldo;请店主找一找,其中是否有圆痴大师的抄本。&rdo;
&ldo;诶,您稍等。&rdo;
店主不疑有他,奉上茶水后便急匆匆去了库房。
这位客人指名道姓,说明抄本有特殊意义。
如果能